他眼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痛苦地抽搐着,“别怪我……”
凤浅身子一僵,手一抖,离他的胸只有一指之隔的钗子跌落地上,摔成两段。
一时间心里如同打倒了五味瓶,分辩不出是什么滋味。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诏王揉了揉欲裂的额头,动了动,才发现另一只手握着凤浅,微微一愣。
他低头看向身下熟睡的凤浅。
她长发散开,黑瀑一般铺了半边枕头。
眼角还挂着没拭去的泪痕。
唇少了些血色,显得楚楚可怜。
浑然不是平时那样的凶悍无赖模样。
他情不自禁俯低头,向她的唇吻下。
在离她一线之隔时,却生生停下,眼角扫过落在地上断为两截的发钗,幽沉的眸子里划过复杂的东西,慢慢退了开去。
他实在想不起他是怎么醉倒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更不知怎么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轻抿了薄唇,慢慢把手从她衣裳褪出,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翻身下床。
凤浅这一觉睡的极沉,沉得没有一个梦。
醒来时,耳边是枯燥的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
凤浅迷惑睁眼,发现自己竟在一辆马车之中。
惊得翻身爬起。
“醒了?”
身侧传来低哑磁厚的声音。
随声望去,身边矮几后,诏王写下最后一笔,将狼毫笔放于笔架上,将视线从宣纸调到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卷紧薄被。
诏王有趣地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笑,“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凤浅也知道在他面前这样只是无用的躲避,坐起身,揭开窗帘往外看了看,“这是去哪儿?”
“回丰城。”
他凝视着她的眸子突然沉了下来,“你昨晚为什么不杀我?”
她全身一震,难道他昨晚是装醉?
冷然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想杀你?”
诏王取出她跌落在地的玉钗,递回给她,“下次要杀人前,想好了再拔发钗。”
凤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看着他的手,不知这发钗是该接还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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