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倏地一惊,慌乱中忘了他的舌头还在自己嘴里,张口便要说:“起来了。”
话没出口,皇甫天佑却痛苦闷哼一声,“该死,你咬到我了。”
“啊,对不起!
对不起。”
凤浅也尝到了口中夹着一点血腥味,忙一叠声的道歉。
“哼。”
门外玉玄冷哼一声,离开了。
凤浅更是窘迫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视线扫向床下寻找自己衣衫的下落。
突然腰间一紧,又再被他拉回,对上一双带着怒意的黑眸,“我说了对不起了。”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他伸出舌头,被她咬伤的地方又红又肿。
“要不要我把舌头给你割下来。”
凤浅急着起床,瞪眼。
“你……”
凤浅瞪了他好一会儿,皇甫天佑坐得四平八稳,没起床的意思,凤浅为了早些打发他,只得妥协,“我给你吹吹。”
撅起小嘴,凑上前,给他吹着,在她小的时候弄痛了哪儿,小郎就是这样哄她的,虽然不知这个方法对他有没有效,但她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舌头上带来的微微凉风,瞬间让他内心最深处塌陷下去一块,缩回舌头,眸子里袭上一层黯然。
在他四岁那年,正在吃早餐的他,咬到了舌头,正赶早要出门的母亲转了回来,将他抱在怀里,柔声说,“小佑乖,妈妈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那天母亲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等他再看到母亲时,是在医院的太平间……
“很痛?”
她见他神情不对,心里更慌,手忙脚乱的想爬下床,“我去给你找点药。”
“别走。”
他沙哑着声音,将她拉回床上,紧紧搂在怀中,“陪陪我。”
“你怎么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有这样落寞的神情,伸手轻抚上他英挺的面颊。
如果她没有小郎,如果没有那些困扰她多年的迷团,或许他们之间真的可以好好的谈一次恋爱。
“没事,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将头埋进她秀发中,他的母亲是一个朴实而不作任何伪装的人。
母亲过世后,许多美貌女人千方百计的想当自己的后娘,坐上皇甫夫人的位置。
父亲也会在外面醉卧花丛,但从来没有带过一个女人回家。
有一次他半夜起身,见父亲正端着一杯白兰地,对着母亲的遗像说,“我再也找不到象你这样真实的女人了,如果不是放心不下小佑,我早就去陪你了。”
那时他不懂父亲的意思,那些围绕在父亲身边的女人远比母亲艳丽风情,为什么父亲心里永远只有母亲一个。
后来一把火烧掉了一切,他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家,进了孤儿园。
再后来被人看上,送进了训练营。
在训练营里,他看到她的时候,他明白了。
凤浅伸出手,轻轻环上他的腰,手掌轻拍着他的手背,无声的安慰着。
他现在是叱呵风云的太子,却也会跟她一样会落寞,会失意。
她的手拍暖了他的心,他的唇顺着她光滑的面颊,寻到她的唇,试探着轻轻吻了吻,只是一触即开,全不似刚才一样凶狠热烈,又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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