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叫住千巧,“打这样的人脏手。”
千巧收回手,愤愤不平地瞪着美婵主仆。
闹到这一步,花娘子暗暗着急,但两方都不肯退让,万一太子来看见,她真是吃不完兜着走。
姓虞的就算再有靠山,也顶多是虞国有地位的人家,但这里是北朝,得罪自家太子,比得罪虞家的人死的更快。
狠狠心,正想叫人来拽凤浅主仆出去。
凤浅慢慢开口,“我倒要看看如今燕京是不是没了王法,看看堂堂太子是不是当真如此荒谬,竟纵容妓子张横跋扈到目中无人,任意贱踏他人。”
“虞小姐,话可不能乱说。”
花娘子吓了一跳,太子丰功伟绩,又才打了大胜仗回京,哪能骂得?
“难道我说的不对?”
凤浅凤目微抬。
关系到太子,花娘子哪敢接话评论。
凤浅用眼角瞟了美婵一眼,嘴角抽出一丝嘲讽,起身走到包厢外,依了栏杆,提高声量,道:“如果花娘子认为我说错了,不妨叫这里的所有人来评评理。”
她这话一出,立刻把来看戏的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花娘子见事情要闹大,急得捏了两把汗,劝道:“虞小姐,有话里面说。”
凤浅不理,接着道:“我来得早,是花娘子把我安置在这包间的,钱给了,茶还没喝上两口,这个叫美婵的妓子并没有提前订下位置,一脚踏进来就叫丫头赶人,说这位置是她常坐的。
开门做买卖,讲个先来后到,这妓子还是本家的姑娘,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还是根本不理会这些规矩?”
今天前来看戏的,大多是冲着无颜的名头,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官家太太,见凤浅虽然衣着素雅,头上首饰不多,但极少的那几样东西却都价值连城,可见这个小姐家中非富即贵。
一个妓子敢公然冒犯大户家的小姐,在她们看来,简直是侮辱,刹时间议论声起,对美婵指指点点,各种鄙夷神色毫不加掩饰,有性格泼辣的甚至开口骂:
“真不要脸。”
凤浅左一个‘妓子’,右一个‘妓子’让美婵觉得特别的刺耳,再看那些看向她的各种不屑的目光,象把她华丽的衣裙剥去,在她赤裸裸的身子上,挂上一块‘婊子’的牌子。
美婵象被千万支针在扎一样难受,气得身子不住乱颤,哪里还忍得下这口气。
板着脸,道:“看来,你是存心来闹事的,花娘子,去叫护院来。”
凤浅今天出来,只带着千巧和一个车夫。
千巧见对方要动手,又急又怒,怕凤浅吃亏,想上前亮身份。
凤浅把千巧拦下,接着道:“天子脚下,一个妓子居然敢仗势欺人至此,这不是张横跋扈,又是什么?对了,这个妓子一口一个‘太子’,如此看来,她仗的是当今太子的势。
听说太子是在沙场上滚打出来的,功勋累累。
如果这女妓子说的是真的,难道说太子有了功,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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