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凤浅急急追问。
“郡主被接回来的时候,十岁,回来后一直昏睡不醒,据虞亲王说,郡主这样已经四年。”
“你的意思说我六岁那年大病了一场,一直昏睡不醒,手中还抓着这个面具?”
凤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过去。
“是。”
“病了一场以后,怎么样了?”
凤浅恨不得把云末抓过来摇两摇,把她想知道的东西全从他脑袋瓜子里摇出来,不用这样挤牙膏,挤一点有一点。
云末偏头笑了,“自然是病愈,还能怎么样?”
“病愈?不是死了?”
云末好笑道:“如果死了,郡主怎么还会站在这里?”
凤浅揉了揉额头,呵呵一笑,“我糊涂了。”
她前一世确实在六岁那年大病了一场,不过她是死于那场疫病,然后被黄泉的小鬼丢进轮回台,去了二十一世纪投胎。
如果不是她确确实实死于六岁那年,以极品女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容貌,和这个面具,她真会以为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年是她所做的一个梦。
她回想着在诏王身下醒来的那一刻,打了个寒战,难道极品女当年也象她这样上了她的身?
云末看着陷入沉思的她,眸子黯得没有一丝光亮,“如果郡主没有别的事了,云末告退。”
凤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不知道云末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夜,凤浅懵懵中做了一个梦。
梦中……
风吹残烛,明明暗暗,不时‘噼啪’一声炸开几个火星子,一明即暗。
秋季将过,天已甚凉,别家已换上保暖的厚被褥,这里却只铺着厚厚的一层枯草絮。
破漏的窗纸鼓了风,哗哗地响,更让这小土屋冰冷得寻不到一点暖意。
隔壁屋传来老妪不时的咳嗽声。
只得两三岁大的小女娃窝在仍在看书的小丈夫的怀里,白白嫩嫩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昏昏欲睡,“哥哥,为什么只有到了晚上,你才肯抱着我,不对我冷冰冰的?”
小郎垂眼看着怀里粉妆玉琢般的小人儿,极低的叹了口气,只有在夜晚,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对世间的恨,才会略为淡去,“我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哥哥。”
不管他告诉她多少次,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唤他哥哥。
小人儿笑了笑,全不在意他无奈地纠正,却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些,小脸蹭着他的肩窝,“为什么我们都没有爹娘?”
小郎冷笑。
他虽然不知道她的爹娘是谁,却知道她的爹极有权势。
否则,也不能在这个人口管理极严的国度,给他弄上一个身份牌。
他们给他弄身份牌的条件很简单,娶她为妻,带她渡日。
对方也很坦白,说她命硬,克夫。
所以愿不愿意,都由着他,并不勉强。
他不在意那些克夫之说,他只要那个身份牌,能够在这世寻个地方活下去,哪怕是再屈辱也没有关系。
只有一点,他一直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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