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暗捏了把汗,再看身前太子。
皇甫天佑这一辈子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这十年又是在刀光血雨里滚打,从来不曾动容,这会儿他目视前方二女,一双清朗的剑眉也微微敛起。
皇甫天佑目不斜视,淡淡问道:“凤锦?”
“是。”
管家不禁汗然,也是叫苦,这个大小姐闹的实在过了,这事就是说到那儿,都讨不到好。
大小姐行为肯定不妥当,而二小姐也完全没了往日的淡雅从容之态。
偏偏这事还被太子看见,又是二小姐将与太子联姻的紧要关头上,二小姐这泼辣相怕是难入太子的眼了。
皇甫天佐得了答案,不再问什么,仍静看着前方。
薛子莫倒有些奇怪,太子向来不好八卦,这会儿怎么对人家小女儿之争这么感兴趣。
随即也想到太子还没回京,就接到将要联姻的消息。
未来的太子妃就是前面那只炸了毛的小刺猬。
如果这婚事成了,也就罢了,如果不成,靖王府的另一个小姐就可能成为太子妃。
小事可以看出人品。
薛子莫心想,或许是这个原因,太子才会对这二女相争,这么上心。
他不知道,皇甫天佐心中完全没有他们那样的想法,只是想看凤浅怎么应对。
隐身在树丛中的云末,眼一眨也是不眨地凝视着凤浅手中的面具,紧抿着唇,眸子黑得没有一点光亮。
凤浅重看向凤锦,一双水灵的大眼被怒火灼红,半眯了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拢在袖中的小手紧攥成拳,她碰什么都可以,但碰这个面具,她绝不允许。
凤锦没想到,孙小武这么没骨气,被凤浅一吼,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她勾搭上西门政,但与西门政终究是私下来往,没有公开,公开了只会让彼此脸面扫地。
而凤浅请婚,却是正大光明。
所以她虽然恨凤浅,但这口恶心却不能不咽下。
她本是要与凤浅算西门政的账,但要找凤浅麻烦,却不能光明正大问西门政的事,只有另寻办法,诱凤浅做出对她不敬的事,对她不敬,就是对母妃不敬,她回头就可以狠狠地告凤浅一状。
干脆硬挺,这么做,本来就是想要激怒凤浅,被她知道,正好达到目的,撇了撇嘴角,哼道:“是我吩咐的,怎么样?要不要拿我身上的衣裳把这破东西擦干净?”
寻思着只要凤浅敢在她衣服上擦泥土,她就敢动手打人。
凤浅气极,听了这话,却冷冷一笑,“你那身脏衣服,也配用来擦它?”
凤锦还真怕凤浅耍泼,拿她的衣裳抹拭那个破面具,但一身上好的衣料做成的锦衣华服,竟被凤浅说成连抹拭那个破面具也不配,气青了脸。
出来找凤浅的千巧,去了西厢客房不见人,又朝着这边找了过来,见凤浅和凤锦如同斗红脸的公鸡,暗叫了声糟糕,终究是晚了一步。
匆匆上前,瞥了凤锦一眼,站到凤浅身后。
凤浅看见千巧脸上浮起的手指印,问道:“这脸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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