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缸只是为了养莲用以观赏,并不用作蓄水实用,因为院里有水井,灶房和盥洗室也都各有另外的水缸。
莲叶底下有黑色带尾巴的找妈妈的小生物,她平时未细看,都不知这些小蝌蚪是什么时候孵化的。
因为下雨而一直怏怏不乐的猫突然找到了乐趣,她跃跃欲试,爪子往下伸想要去捞蝌蚪,但刚要触碰水面,黑色的墨汁却一下在水里晕染开。
卧槽,她赶紧停住爪子,好险,她雪白的爪子差点泡了染缸。
她收回爪子在水缸边缘站稳,转回头嘶他,“喵!”
【你干嘛!
】
丝线一样的雨丝飘飘扬扬落在男人的肩头发梢,明明是春意盎然的季节背景,但偏偏这人一身沉暮,也不知是活得太久了的缘故还是生来性格寡淡,周遭一切皆未入他眼。
猫突然就打了个机灵,“喵——!
!”
【你你你这是故意杀蝌蚪!
你竟然杀蝌蚪!
】
说好的不杀生呢?这一缸水全给染黑了,里面的小蝌蚪们还能活?这个老妖怪,他竟然骗猫!
她立马跳离水缸,跳得离他远远的,绷紧肌肉,防备而警惕地瞅着他。
那老妖怪根本没分给她注意力,从他将砚台里的墨水倒入水缸时,他就一瞬不瞬地盯着缸,似乎能透过那墨黑沉沉的水望到缸底那些难以呼吸、因痛苦而扭曲挣扎的小蝌蚪们。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猫打了个寒颤。
这个老妖怪莫不是还很享受被害对象濒死挣扎的画面???
这这…这真的是十世大善人,不是某臭水沟里崩出来的变态大反派???
她又后退了两步远离他,然后却见他忽然撩开了左袖口,露出了一节冷白的手腕,手腕上面还包了一节纱布。
猫鼻子下意识动了动,这人要干嘛?
老妖怪动作不停,不紧不慢地将纱布解了开,猫鼻子动得更厉害了。
那纱布底下有一条还未愈合的血痕,接着他……靠!
大变态不止杀生还自虐!
天,为什么空气里全是香甜的气味,猫要醉了……
几滴少得可怜的鲜血从伤口里滴无可滴地滴了出来,落到水缸里孱弱得激不起半点涟漪。
猫还伫在一旁飘飘然,男人却已经重新挽好纱布带着砚台离了开。
阴黎重新跳上水缸,鼻子在缸里一通乱嗅,原来那老妖怪不止一双手撸得好,连血也是异常地对猫有吸引力,果然我是要当他主子的猫啊呜呜呜……太好闻了!
她突然心思一动,嘿!
为什么不让他撸着自己,再一边闻他的血味呢?卧槽,光是想想就觉得快活得要发癫,猫生的高光时刻就在眼前!
打定主意的猫,立刻往堂屋蹿去,那猴急的模样哪里还有先前对人家杀蝌蚪时的谴责和惊惧。
还是偏堂的窗边,阴黎跳上窗台,滚到桌案上就开始仰躺打滚露肚皮。
桌案上铺着的宣纸,早被她踩上了泥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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