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雄上下扫视他一眼,“再过两年?再过十年还差不多。”
容承湳一句废话没多说,愤而回房。
虽然没能杀到王家去,但容承湳这么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显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王馨雅。
失父失母暂且不谈了,后两条无妻无子,他是绝对要反弹给她的。
彼时王馨雅正在和一个军官谈恋爱,谈了两三年了,差不多就要把事情敲定了。
容雄掌管兵权后,军队里肯定要大换血,事实上已经大换血过一次了。
但那军官确实有实力,立场也只是中立(就是指既不偏向王家,也不偏向容家,硬要他给个立场那便是:一切为了国家!
(这人脑子活络,否则王家的准女婿为何会不站王家的队?就是因为先有了缝,容承湳才能插那个针。
)。
因为这人确实有实力,立场又中立,虽然是王家的准女婿,但在第一波儿大换血中也只被降了一个品级,在军队里仍旧算混得比较好的。
容承湳找到这人,以容雄的名义,对他半要挟半提携:娶王馨雅就贬去当步兵,弃王馨雅就升去当副参谋长。
这人犹豫了大半月,最后在容承湳帮着给他勾搭了另外一个正团职指挥官的女儿后,终于还是和王馨雅分了手。
这还不够,通过容承湳一番操作,军队里众人突然就心知肚明起一件事情来:和王家大女儿交好会无端受祸,交恶则升衔发财。
军队里当着职的大多是些和容雄差不多年纪的,大部分比容雄年纪还大点。
这些人又不和王馨雅一个年龄,本身和她是没什么交际和交情的,但耐不住家里的儿女有。
运气好还没被容承湳盯住的这些人,大家你望我我望你,心照不宣,看来得提点提点家里的小辈啊。
王馨雅惨遭恋人背叛后,不久又发现昔日好友纷纷开始躲着自己了,她好不容易逮住旧友盘问,旧友支支吾吾最后只能满脸惭愧地来一句:馨雅对不起,我实在胳膊拧不过大腿。
一时之前,王馨雅成了容城最不受欢迎的一个人。
虽说除去军界还有商界、工农界、文人界,她再不受待见也不至于混不下去。
但可惜,容城已是容家的天下,商人最会站队,当然不会站王馨雅了。
至于工农界,王馨雅是根本瞧不上他们,她觉得自己是上流社会的人,而工农界是下流社会。
最后只剩文人界了,哎,那可是鞭挞过王家为容城毒瘤的一波人啊,怎么可能接受她。
在得知一切都是容承湳搞的鬼后,王馨雅又怒又委屈,想都没想就跑到督帅府门口去大闹了一场。
最后吃了颗枪子,站着来躺着回去,甚至于伤好后还被自己亲爹王坤泽一顿数落,想不开之下,还差点上吊。
这一闹后,王馨雅在容城出了名,是比以前王家得势时的出名还要出名。
只不过红是黑红,黑到发紫的红。
所有人都觉得她简直有毒,没人敢沾惹她,唯恐被她毒到或者引火上身。
王馨雅就这么被剩下了,剩着剩着就成了老姑娘,成了容承湳口中的手下败将、嫁不出去的疯婆子。
......
容承湳笑容恶意满满,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真是世事难料啊,王小姐,怎么回事呢?连我家老头子的喜酒都快喝上了,这...你那儿难不成还没响动?”
打蛇只打七寸,毒舌只毒一句,就这么一句就够了。
王馨雅被他刺到,手里握拳,刚做好的漂亮指甲一下就断在了掌心里。
她咬紧牙扯出一个皮笑,表情就像脸上玻尿酸打过头了一样,只有皮在动,底下的肌肉因为怒意而僵硬,时不时又不可控地小幅度抽抖。
老实说,容承湳觉得有点吓人,跟怨气冲天的熊巫婆一样,似乎下一秒就要爆起啃咬小孩子的脚趾头,实在太恶心了。
尽管王馨雅死命压制住心中的怨怒,但声音依旧嚼穿龈血,“不劳少帅费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要知道我小堂姑怀着的是督帅的亲骨肉,等孩子出生,这督帅府才算是有了真正的少主人,而你......”
她越说越痛快,脸上的假笑变成了真笑,“可惜了,恐怕少帅到时候得重新开始讨饭营生吧?不过你应该很熟练的。”
这是哪来的自信?容承湳有点好笑,没打断她都是出于对她的可怜,“你倒挺自信,是不是觉得你们王家还能借着王兰芝肚子里的孩子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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