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笑珊恍惚一瞬,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顾不上疼她赶紧爬起来,院门已经从里面锁上,怎么拍也拍不开,柳笑珊有些崩溃,“祝季同你开门!
我骗你的,我没去找过少帅!
你开门啊!”
祝季同重新开了瓶酒,坐在这方寸小院的地上,靠着石凳仰头痛饮,只不过喝着喝着就开始哭,他把头埋在手臂里,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叫柳笑珊的女人落了泪。
她还在外面拍门,同样地泣不成声,“祝季同你别赶我走……求求你开开门……”
“祝季同……”
哭声渐止,呢喃轻语……
薄暮归尽,小院内外起了寒雾,柳笑珊扶着院门站起身,拾起了那出没有唱完的戏,她翘起早已不再白嫩的兰花指,唱着唱着又是两行湿泪。
一场寒雾,从薄暮笼到清晨,一个在院外唱了一宿,一个在院内听了一宿,到底谁入戏太深,到底谁又说得清。
“……
台上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下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啊啊啊啊啊啊
浓情悔认真
回头皆幻景
对面是何人
……”
声音早已沙哑了,唱到最后她只是檀口空张合,但她知道他还在听,他也知道她还在唱,只是那扇院门依旧紧闭,她和他都知道不会能为她开了。
……
祝季同风寒一场,再次醒来已是第三天之后,中间小红给他喂过两次水,当然没人会给他看病,还能醒过来纯属他运气好,身体还没被败光。
小红见他醒了,将白粥放在床边就走了。
祝季同头晕脑涨直到第五天才能勉强下床,外面响起唢呐和镲的声音,他扶着门轴走到院外,风起,几张黄色的草纸直直地飞过院墙,又打着旋儿地落到地面。
他走两步就开始气喘,等他捡起地上的草纸已是满头大汗。
他扶着墙走到院门口,“府里在办丧事?”
看守他的两个卫兵觑了他一眼,其中长得比较和善的那个,点了点头算是作了回复,另外一个干脆理都不理他。
祝季同看了眼手上打了戳子的黄色纸钱,“傅管家去世了?”
这次那个不太愿意搭理他的卫兵倒是开了口,“是少帅姨太太。”
祝季同霎时抬头,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再说一遍,到底是谁?!”
看守卫兵抬腿就把他踹了开,“滚一边去。”
祝季同狼狈地仰倒在地,身体发虚费了好大一会儿才站起来。
三个人在院门口撕打起来,两个守卫单方面地虐打祝季同,但祝季同拼着心里的那股劲儿竟也挣脱了两个身体强壮的卫兵。
他才往前跑了两步,就有一排子弹射在他脚下。
这是警示。
为了避免他夺枪·杀人,守卫身上没有配带武器,但高处有拿枪盯着他的人。
唢呐和镲声连绵不绝地拱进耳朵里,脚跟前的子.弹映入眼里,像是一道送命选择题,他往前迈了一步,一颗子.弹擦着大腿过,裤子破了口。
他看向射·击点,咬紧了腮帮又往前迈了一步,又一颗子弹擦着他大腿过,这次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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