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黎提前捂住自己的屁股,“事实胜于雄辩!”
容承湳已经不爱打她屁股了,现在更喜欢揪她鼻子,而且必须要揪得红红的才有成就感,所以阴黎捂屁股并没有什么卵用。
柳笑珊扶着墙站起来,拿手撇去脸上的水渍,疾步跟上两人。
只走了半百十米,拐过一个转角,就是另一间不太一样的狱房,门口又守着两个抱枪的士兵,直到走进去她才明白这是一间刑房。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激得她头晕目眩,尤其当看到双眼紧闭、浑身是血被绑在刑架上的人时,眩晕感强得她眼睛都开始发花。
柳笑珊其实不适合当一个间谍,祝季同真不该选择她。
把她送到敌人床上并无用处,只能是多伤她一分心罢了。
她太过柔弱,既心软又善良。
与他安危有关的事情,她的紧张,藏也不会藏。
连阴黎这个只和她相处了十来天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恐怕天底下也就只有祝季同能将柳笑珊那份心意忽视得这么彻底。
容承湳将阴黎放下,把帽子重新带好。
“把人泼醒。”
他对着一旁的士兵吩咐。
一桶水下去,祝季同艰难睁眼。
水泼到他身上再流到地下就变成了淡红色。
湿哒哒的一身血水,头发也早已打结,嘴上又是破口又是死皮,脸上也全是干了的颜色发深的血迹……狼狈成这个样子,哪里还像那个疏朗风逸的祝副官。
柳笑珊眼花得站不住,可她既救不了他,他也多半不屑她救他。
就像当初她拦不住他一样,她从来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比起他的筹划,她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祝季同看她一眼又垂下眼,而后费力地抬起头,对着容承湳,“……你一早就知道了?”
他一说话,嘴上的口子又裂了开,鲜红的血流下来,由于刚才泼在脸上的水,晕淌地非常快,几秒的功夫整个下巴就都成了鲜红色。
容承湳拉了根凳子坐下,“还行,不算早,你跟了我三年,我也不过就知道了两年半吧。”
祝季同笑起来,断断续续伴随着咳嗽,笑声里全是自嘲。
柳笑珊听得心酸,痛恨自己太过无用,除了唱戏就只会哭,“四少……”
容承湳接过她的话,“四少?哪门子的四少?祝季同,生母姓祝,季良筹的私生子,还没被季家承认的‘季四少爷’。
季同季同,你母亲给你取这个名字该不会就是盼着你早日被季家认同吧?祝副官,你是不是特别嫉妒本帅?不过没办法,本帅就是命好。”
“够了!”
祝季同眼里都是血丝,愤怒得手脚上厚重的拷链都发出了声响,“你要杀便杀,别废话!”
容承湳一拍手,慢条斯理地抻了抻衣角,“行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掏出了手.枪。
给枪上了膛,“有没有什么遗言?”
他还提示性地朝柳笑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祝季同视线里有一截旗袍的裙摆,他闭上眼,“没有。”
容承湳作势要扣动扳机,柳笑珊却突然挡在中间,她摇着头,那双传情的眼睛噙着泪,无声却恳求。
祝季同眼神一凝,“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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