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酒有提成,他耍瓶子好看,客人还给小费,每个月都能收两万多,给爸妈寄回去一半,自己留一半。
北京消费高,要付房租,可寄回去的钱可以让爸妈过得很舒心。
可爸妈总不舍得花,说给自己攒着买房。
唐双活动着发麻的右腿,心疼家里,偶尔心疼自己。
每天凌晨5点30分打烊,中午1点营业,他没有固定班,只要一天站够10个小时就行。
第一年小腿总是水肿,就是站得太凶了。
唐双比谁都清楚,他在吃身体的老本,再干几年就必须换个轻松的酒吧,或者回老家带徒弟。
4年日夜颠倒的生活再加上长久站立,怎么吃都胖不起来的。
只有同行惺惺相惜,他和工友偶尔背靠背站在吧台里,只为了歇一歇打不过弯的膝盖。
周成弼发现他的身体往左歪,猜他在挪重心。
“反正也没有客人,你找个地方歇歇呗,我不告诉老板。
里面没椅子啊?”
“没有的,都站习惯了,我们不能坐。”
唐双把柠檬皮削成了花。
“规定不能坐啊?”
周成弼闲得无聊,每天找店面,顺路来喝一杯。
他酒量不行,五瓶百威的标准线,但是逗小奶猫这种事……可以无底线。
唐双不吭声,开始拿白砂糖熬制糖浆,备着晚上用。
“小双双好冷淡啊,莫非有监控?”
周成弼假装到处乱看,果然把奶猫逗急了。
“周先生别找的,老板看见不好……有监控,酒水行业都有。
您别逗我了,我不能坐,在吧台里就必须打直腰的。”
唐双一边搅拌一边说。
干这一行大多染发,可他对染发剂过敏,黑发显得格格不入。
周成弼点了酒却不喝,看他又在挪重心了。
“管理这么严格啊?真有监控?”
银勺快快地搅动着,唐双的发旋被顶灯打出一圈高光。
“嗯,怕客人喝多了闹事,没有监控,我们酒保说不清的。
而且吧台里都是灯,站姿不好很不像样。
这行就是这样,不能让客人觉得我们没精神。”
“这样啊……那你们这行还挺辛苦。”
周成弼笑着摸酒水单,“双双喜欢喝什么?”
唐双抬头看着,却看不懂他要喝什么。
“您……又要点酒了?”
“不点啊,我这杯都没动呢,你过来。”
周成弼笑了笑,后悔没拿个逗猫棒,“其实我没酒量,真正能喝的是杨兴那孙子。
你天天调酒肯定也不爱喝了,我给你叫个伯爵奶茶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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