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见郁庭芳苍白的脸便皱了眉,指尖刚覆上郁庭芳的手腕心里便明了了。
出气多进气少,怕是无力回天。
“小九,怕是不好了。”
齐九猛地抬头,对上了白祎眼里的犹豫。
“现在不要,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齐九登时觉得两腿发软,十指插在凌乱的头发中,眼睛红肿。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现在看来是没有。
我给你开服药你煎给她服下。
剩下的...只能看庭芳的造化了。”
齐九浑身抖得厉害,连碗都端不稳。
她撬开郁庭芳紧闭的牙关,将药一点点灌进去,又用帕子轻轻擦去从嘴角流出的药水。
白祎和沈兰站在不远处心疼地看着齐九。
白祎静默着,她刚刚只是随意地开了些无关紧要的药,喝不好也喝不坏,只是给齐九个心理寄托罢了。
她知道郁庭芳未必会挺过今晚,也许明天,齐家门口就会挂上白布。
“你...你是个什么烂大夫,一点都不中用!”
沈兰瞧得心疼,头埋在白祎怀里哭得一抽一噎。
白祎也叹了口气,为沈兰顺着气。
烛光下的郁庭芳面容很恬静,和睡着了一样,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睁眼问齐九,“小九,怎么还不睡觉呀。”
然而她却是喊不醒的。
齐九抹了一把眼泪,谁知眼泪竟越流越多,滚烫的泪水打在了郁庭芳冰凉惨白的手腕上。
她本不想哭,她爹告诉她,哭是最无能的表现了。
然而一想到自己和郁庭芳的缘分那么短暂,齐九就愈发的恨自己,恨她为什么要让郁庭芳怀上孩子。
夤夜时分,月亮隐了起来,外面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屋里闪着微弱的光,床前的一盏灯忽明忽暗。
白祎和沈兰没敢离开,只是住在了齐九家的外间。
屋里只有齐九,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郁庭芳的脸看,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一夜没闭过眼。
她也知道郁庭芳凶多吉少,只是,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齐九揉了揉酸痛的双眼,没有察觉到郁庭芳翕动的眼睫。
“小九,这是...怎么了?”
郁庭芳缓缓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脸憔悴的齐九。
嘴里尽是药苦味,她皱了皱眉。
“娘子!
娘子!”
齐九第一反应是想抱着郁庭芳嚎啕大哭,然而她却胡乱地抹了把泪水,握紧郁庭芳的双手。
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忙把郁庭芳的手塞进被子里,细心地为她掖好了被子。
郁庭芳好像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之后精神极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