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课通常学生们和老师都一样无精打采——饿的,就等着下课冲回家吃饭。
有时候张广转脸见齐九一脸惆怅,就会偷偷地向后伸出自己的胳膊,然后再展开肉嘟嘟的小胖手,里面通常是一把果脯,或是一把瓜子。
墨汁是林珏泼的。
她和齐九都站起了身子。
虽然她才勉强到齐九胸间这么高,但是气势汹汹的,丝毫不输齐九,好像自己做了一件极为正确的事一样。
“我泼他的,与你何干?”
“我看着不爽!
无缘无故泼人,总该有个理由吧?”
林珏笑了,伸手指着张广。
“泼他还需要理由?你瞅瞅他这一身胖肉跟猪似的,活着干嘛呀?我要是他我早去死了!”
旁边的孩子们又是一阵哄笑,张广的头低了下去。
“你叫林珏?”
齐九盯着她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
“怎么?”
“上次来接你的是你爹吧?”
林珏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爹起码得有三个我这么胖,走路一拽一拽的跟骑了个猪似的,连气儿都喘不清吧?你怎么不回家泼你爹去啊?跟你爹说爹你活着不如死啊?”
闻言大家都哄堂大笑,除了憋得满脸通红的林珏,因为齐九的比喻实在惟妙惟肖。
林珏的爹是杀猪的,孩子们平日里都见过。
林珏不止一次地拿他爹来恐吓其他同学,动辄就“你不听我的,我叫我爹晚上拿刀去你家!”
到底是孩子,班里没有人不吃林珏这一套。
包括林珏变成了这个班里的“小头目”
,也是大家默认的共识。
“齐九!
你算哪根葱!”
“你又算哪根葱?都是爹娘养的凭什么让你说了?什么胖不胖的,横竖没吃你爹的猪肉就是了!”
林珏说她不过,眼睛往四下里这么一瞟,随手抓起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砚台不论分说地就往齐九额上掷去。
齐九没来得及闪开,砚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齐九额角,周遭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郁先生来了”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都跑到自己座位上坐得板板正正,佯装一脸认真的样子,包括林珏。
齐九被砸得有些懵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还站在原地扶额,没有意识到郁庭芳已经进来了。
“齐九,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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