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阿达奇怪的问:“少爷你头发怎么湿漉漉的。”
“之前喝多了又摔河边了,要不然我早走了,睡这里干嘛呢。”
韩怀义信口雌黄着,忽然想起周鱼儿是晓得自己睡下时的情况的。
但周鱼儿接道:“是呢,少爷之前喝多了。”
周阿达闻言就没多想,毕竟对他来说,韩怀义深夜摸出去游个几公里来回,放把大火的事简直匪夷所思。
而韩怀义听周鱼儿帮衬自己,不由一愣,心想这丫头有些不对啊。
他抬头看去,鱼儿的眼神就有些躲闪。
韩怀义顿时明白,自己的举动应该被这个丫头看穿了,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和周阿达一起往外走。
鱼儿忙跟上少爷和父亲。
韩家的码头和石家的码头中间有片凸起的滩涂,不过视线是一览无余的。
三人站在码头上,只见那边的天都是红的,那场大火将韩怀义白天看到的石家浩浩荡荡的船队烧的如一把把火炬一样。
周阿达震惊感慨之际,韩怀义检查系统发现,昌隆记的船队数目居然已经爆降到了几十!
但这不奇怪。
俗话说水火无情。
常人生活里最常见的这两样必不可少的东西,一旦发威后,破坏力是极其可怕的。
经历一个干燥冬日的木船,又因为要方便修缮便联在一起。
这就好像当年的赤壁之战。
几十万曹军都挡不住南边来的一把烈火,更何况石家的区区几百条木船呢。
风卷着起了势的火往里卷时,升高的温度加速烘干更外围的木头,到最后火舌一卷就能舔走只船!
等木头变成炭的时候,高温下被蒸发的水汽其实也有二次助燃的作用。
所以这场火只要开始没被熄灭,等火头弥漫开来后那局面就完全没得救了。
在家里的石金涛听到这个噩耗,等他赶到码头时,却绝望的发现那温度高的码头边的石基都开裂,谁敢去救啊?
完了完了我的漕运啊!
石金涛顿时手足冰凉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下半年的漕运任务。
他气急败坏的揪住他家的管事厉声问:“我千万叮嘱你做好防火,做好防火,你是怎么弄的?我前日过来还关照你将这些船隔开些,不要靠的太紧,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家管事白着脸不能回答,其实他做足了防护的。
在码头范围内他都不许有半点火星!
在东家关照他之后,他也已经安排下来,就准备明天开始将修缮后的些木船散去。
谁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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