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上前接过信封:“是,少爷。”
秦旻决“唔”
了一声,想想还是又追加几句:“自从祖父葬礼过后,我忙着接管相国府的杂事,一直未能和傅太学好好一叙。
你说我在相国府摆好宴席,欢迎傅太学随时到访。”
“你去忙吧!”
“对了,”
秦牧得了应准,刚想躬身退去,又想起一事,忙着说道:“少爷,福庆已经从城外回来了,如今正在前厅候着,您看……”
秦旻决此时已经挪开那本《湛君文集》,视线重新回到那些厚厚的岭南密报上。
听到秦牧这样说,也并没有从案卷中抬起头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叫他进来问话吧。”
“是。”
秦牧回答了秦旻决,但是仍不退下。
秦旻决看着秦牧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秦牧:“怎么?秦管家,还有事?”
秦牧低头半晌,终于还是看向自己这位年轻的主人,说道:“少爷,秦牧一十六岁开始在相国府做事,如今已经是快要四十年了。”
秦旻决看着秦牧,仍是不动声色,接话道:“不错,秦都老先生,也是在秦府做事的老人了。
算起来,我叫秦都先生一声祖父,叫管家一声伯父,也是不错辈分的。”
秦牧听秦旻决这样说,慌忙推辞:“那就折煞老朽了。
少爷,秦牧这一生都跟着老相国,当年……”
秦牧咬咬牙,还是说道:“当年,咱们大爷出事的时候,我也是看在眼里的,那时候您在也不过十一二岁年纪,还是个娃娃身材。”
秦牧勉强从嘴里挤出一丝笑容:“当年的小少爷终于长成如今这样风流俊美的男子,咱们大爷泉下有知,也是可以安息了。”
秦旻决听到这里,终于从秦牧的话里咂摸出味道来:“秦叔,有什么话您可以直说,决儿在您这里,到底还是一个晚辈。”
秦牧听到秦旻决这样称呼自己,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从秦旻决离开京城去了岭南,分别也是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
对于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孩子,怎么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呢?
秦牧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心里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少爷,秦牧说一句充大的话。
我老头儿活了大半辈子的时光了,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这个福庆伺候了您许多年不假,但是骨子里是个什么样儿的秉性,秦牧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牧想着老相国临终前的嘱咐,不觉语速加快,心情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少爷可不能跟着他沾染半点儿啊!”
秦牧此时眼泪已经快要出来了:“少爷有宏图大志,秦牧虽然不懂,但是知道少爷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可就一样……”
秦牧颤颤巍巍地竖起自己的食指,眼神中露出有些哀求的目光:“就一样,恳求少爷答应老奴。”
秦旻决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秦牧接下来要讲的内容,可是秦牧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福庆,是福庆这个不牢靠的奴才?但是秦旻决已经来不及细想,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老仆少主之间的对话进行下去。
“秦叔请说。”
“断了那个要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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