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玺然坚决不要,觉得丢人,觉得给女婿看了笑话,活到这岁数,一路坎坷走过来,没想到老了还要在女婿面前丢这个人,刘玺然心里特别难受。
“他叫你一声妈妈,你是他的岳母,他给的钱,你不能不要。”
随棠不由分说把钱塞进刘玺然的大衣口袋,“别推来推去了,赶紧去把罚款交了,一会儿我们俩还要商量事情呢。”
刘玺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拗不过她,只得点点头,“好。”
正是化学的时候,随棠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缩着脖子,半张脸都埋进了厚实的围巾里头,她原地踏步以防冻僵了脚。
萧钧默在她走后就没再睡了,自己起了床,收拾了一番之后在家里东摸摸西搞搞,担心随棠,担心她难过,想了想还是给她发了条短信过去,问她事情怎么样了。
随棠回他:没事儿,你别操心。
最终他没有再说什么,抽了支烟就开车去公司了。
路上奶奶那边打来电话,说今晚让他和随棠过去吃饭,他答应了下来。
昨晚那三个孩子去了林家,但愿这件事情没让家里人知道,不然,连带随棠都得集体受罚,到时候也不能为她说情,这么大冷天在顶楼罚站?开玩笑。
萧翰林和萧萌真是胆儿肥了,自己要找林嘉俊又怕死,居然扯上随棠。
萧钧默到现在才知道,那两个熊孩子多少还是有点智商。
随棠和母亲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冬天的早晨,一人捧着一杯豆浆走在街上,呼吸间是蒙蒙雾气,一老一小两个人都被冻得眼睛通红。
“他要五十万就给他五十万好了,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了,他威胁不到你。”
随棠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转头看着刘玺然,“就当是花钱买个痛快,要不然这样一直拖着吊着,看你日子过得不快乐我也难受。”
刘玺然摇头,“凭什么给他钱?又不是我犯错在先。
其实我这个人心也很软,心想磕磕碰碰也都过了这么多年,年纪也不小了,能忍就忍,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也不想和他再去计较。
谁知道他这么不自觉,又去搞这些名堂。
你是不知道,他在外面赌得大啊,家里舍不得花一分钱,牌桌上却大方得很,经常都是上万块的输赢,你说这种人,万一哪天欠个高利贷怎么办?那不是要连累你我,连累随凯?”
说着又是一声叹气,刘玺然喝光了豆浆,一次性杯子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上前挽住随棠,“再说,你以为现在他还要五十万吗?人家现在要一千万了!
上次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他老在家里抱怨这辈子没享受过做人丈夫的好处,还说谁谁的老婆挣的钱都拿给他花云云,我就说你这么大的怨气,那离了不就行了。
结果他说,可以啊,要离婚就要一千万,现在王燕云死了,说我和顾立文正好可以旧情复燃。
而且说你嫁了个有钱的老公,一千万也是小意思!”
随棠:“……”
“所以说啊,随从军这个人,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贪婪。”
刘玺然说完又是一笑,无奈的看着随棠,“不过前阵子在公司和钧默聊了聊,他说离婚不是难事,只要我想,就能离,也不用给他一分钱。
钧默都开口这么说了,我想应该没问题。”
随棠想起早上萧钧默那复杂的表情,猜他大概是觉得她有这么一个父亲也真是人生不幸。
本来昨晚就打算和他说那件事的,后来被他折腾得累了也就忘记了。
随棠心说,要是他知道她其实不是随从军亲生,估计会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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