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所欲为无人能制,这些百姓深受荼毒,就指望东翁做主。
可是……我们真的要抓藩王?”
范进摇头道:“藩王乃是凤子龙孙,我也没有资格抓捕。
要想动朱鼐铉,必须有天子的圣旨。
但是目前我们手上掌握的东西,还不足以把圣旨请来,即便是老泰山能够请来圣旨,我也不想用。
现在就请来圣旨,太便宜他了!
你想想看,如今这些罪名不管百姓怎么恨,对藩王来说都不算大事。
搞几个女人,杀几条人命,在天子眼里算得了什么?最多就是看老泰山的面子,贬为庶人就是了。
一事不二议,等到贬为庶人之后,再找到什么罪证,也不能再追究朱鼐铉,反倒是让他逃过惩罚,这条路不能走。”
之前在长沙见过吉王的荒唐,于明朝藩王的混账算是有了点心理准备,等到刑部观政时,范进特意查阅过有关藩王的一些卷宗,于这帮人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藩王虽然不参与朝政,但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是边缘孤立群体。
这帮人不受地方衙门辖制,没有圣旨没人敢动,在地方上自然就为所欲为。
而且对藩王来说,他们的红线与普通人不同,朱元璋制定的大明律或是大诰,对他们而言没什么意义,真正要注意的而是宗法以及君臣的尺度,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像是荆州的辽王朱宪火节,这个在后世历史上,被人以讹传讹说成被张居正搞死的藩王,强上自己的姑姑,玩监禁游戏,抢夺民财强抢民女,地方衙门无可奈何。
朝廷得知这种逆伦大罪之后,也不闻不问装没听到。
真正导致他完蛋的原因是嘉靖死后辽王不肯为天子穿孝,在御史出奏之后,辽王挑白旗离开藩地,声称要进京鸣冤辩诬,结果就被废为庶人关进凤阳。
整个事件发生在隆庆朝,与张居正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件事也可以看出来,藩王的守则在哪里。
以当下朱鼐铉的罪行,也就是个加强版恶霸,甚至连废为庶人的罪行都达不到,象征性的惩罚告诫一下,对他并没有意义。
大同必须有代王,上代代王嫡子死去,朱鼐铉是血脉最近的庶出子,靠这一条就能保命。
范进从没想过让大同没有藩王,那是做不到的妄想,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宗藩条例贯彻下去,把代王换个人。
沈三道:“要想废了朱鼐铉,现在的罪证还不够。
可是百姓不懂我们的苦衷,如果东翁一直隐忍不发,我怕百姓误会东翁胆小怕事,对于衙门就更不信任了。”
“没错。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处理,而且要快。
不动朱鼐铉不代表不动别人,朱鼐铉只有一个人,他再坏破坏力也就那么大。
一天抢一个民女,一年也就是三百多个。
但是如果手下人也参与进来,可能一个月就能抢几百个。”
“先剪除他的羽翼,跟东翁在上元时做的一样。”
范进点头道:“没错。
而且要让百姓全程参与,哪怕打死一两个也没关系。
当然,这话不能告诉他们,表面上还是要阻止。
反正边地民风剽悍,衙门阻止不能,我也没有办法。
我在这里看状纸,就是为了找出几个罪大恶极或者说朱鼐铉最为得力的部下抓起来,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白天告状晚上抓人,三天之内人头落地,老百姓这口气出了,也就出不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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