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学问的东西我不懂,但是你说的这些,我觉得比什么学问或是文章都有用。
如果要我说,就算十个状元公,也未必比的上你一个。
如果朝廷用你做大官,我们的日子就很难过,不招安也没办法。”
这个时代不管是什么行业,对读书人都会重视,或者说由于获取知识的途径少,于知识看的就格外宝贵。
林凤想要立国,就需要建立制度,询问方针。
这些东西问强盗是搞不明白的,就只能请教于书生。
洪大安不管对这些海盗以及他们的事业多不感冒,这种咨询也必须回答。
林海珊由于得林凤信任,有资格列席倾听。
很多时候,洪大安的回复云里雾里,她也会牢牢记住,事后反复推敲,总能领悟出一些东西。
可是这些东西与范进一晚的讲述进行比较,就有着天渊之别。
受限于知识水平,她对范进讲的未必都能听懂,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说的是对的,而且更切合实际。
从人员培训,到组织纪律,再到奖惩以及分工,业绩考核等等,一大堆从没听说过的新名词,从范进嘴里蹦出来,又填鸭似的灌在她的脑子里。
一来范进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在教授理论方面,天然就占优势。
二来,洪大安毕竟只读书没经过实务,他所能讲的更多是世界观,范进则更倾向于方法论。
从做人角度上,一个成熟的世界观或许更有利于发展,可对于海盗来说,他们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虚无缥缈的世界观远不如方法论来的有效。
什么理论投入少见效快,能让他们快速发达,才是他们眼里的良方。
林海珊原本只把范进,当做一道可以与官府联络的桥梁,而其对于取向方面的豁达,让她颇有遇知己之感,愿意和他多说些话,也不介意开开玩笑。
至于林凤受害这笔帐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她当然也不会提,可是一晚之谈之后,现在看来,范进已经变成一座等待挖掘的宝山,过去的帐已经放在次要位置,学习才是最迫切的需求。
她确信这个男人肚子里,还有很多有用的学问没有吐露出来,怎么能让他说出那些,就要看自己的本事。
不论如何,这个书生她是不会放过了。
她的伤口还需要护理,梁盼弟不在,就只能范进代劳,她极是大方地脱掉上衣趴在床上。
可等到范进的药棉花蘸到她的身上,她脖子上的汗毛,依旧不受控制的炸了开来。
“范……契弟,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就不怕,人家说你通倭?”
为了什么?范进想了想,或许就是为了强悍女子不经意的羞涩,或是这身刺青微微抖动的美景?又或者,是为了你们兄妹那个海外立国之梦?虽然自己因为利益的关系,不可能跟着一群海盗搞什么海上王国,但是如果他们的梦想实现,于天下而言,也未见得准是一件坏事。
思虑再三,范进却只是选择将药棉花在林海珊伤处重重一擦,“这种事你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
如果我被出卖,就一定是你干的!
记得,以后不要提我的名字,一切都说是你想起来的,这样你的手下就会觉得,老大好厉害,老大什么都知道,老大一定是妈祖娘娘派来的,这样把自己搞的神神道道,才好带手下。
你看那些乱臣贼子都是这么搞的,你不学怎么行呢?”
林海珊扑哧一笑,“没种!
自己做的却不敢认,不像个男人。
我可以这么说,但是你说的不全啊,如果手下问,我答不出,不就穿帮了?”
“谁问就砍死谁,没得到你允许谁敢乱问问题,眼里还有没有老大了,这种人砍几个,就没人多说了。”
“你这些东西教没教过官兵?”
“没啊,我吃朝廷饭的,不能害自己人啊。
我说的这些东西,你听上去感觉很好,可是实施起来就会发现,人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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