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缊月凑到周拓肩膀处，潮湿的校服，吸一口满鼻腔的檀香味，有点令人安心。
&esp;&esp;周拓松了手，但没放全，掌心垮垮绕着，直到确认她不会像刚刚那样，他才上前，双手拉着两片窗户，同时朝里拉拢“啪嗒”
一声，隔绝窗外一切风雨。
&esp;&esp;林缊月刚才开始就有些不对劲，最近这些天她老这样，阴晴不定的。
&esp;&esp;周拓去找纸巾收拾地板，林缊月蹲下来和他一起，背后的白墙果真露出被涂画过的痕迹。
&esp;&esp;每隔几寸都刻一截。
记录者在旁边标注了精确到厘米的身高数，以及测量当天的日期，上午还是下午。
&esp;&esp;最底下从零三年开始。
&esp;&esp;“一米一五，这是你五岁的身高？”
&esp;&esp;“怎么样？”
林缊月很自豪，照着比划高度，“我小时候营养充足，连身高都比别人高些。”
&esp;&esp;周拓都视线滑到最上端，一直到二零零八年，就再没有过划痕了。
&esp;&esp;林缊月知道他在看什么，“小学以前都是外婆带我，上了小学就回去和父母住了。”
&esp;&esp;周拓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刚才定的闹钟在这时响起，热水器好了。
&esp;&esp;周拓掐灭闹钟，把垃圾扔进桶里，对林缊月说，“去洗澡。”
&esp;&esp;林缊月站着踌躇不走，半晌她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有点担心我外婆。”
&esp;&esp;“嗯。”
周拓把林缊月手里快捏要成团的纸杯掐出来扔掉，又拿纸巾给她擦掉雨水，拍拍她的脸。
&esp;&esp;“去洗个热水澡，再睡一觉。
你这样子，你外婆回来看到还要反过来担心你。”
&esp;&esp;林缊月思考片刻，果真乖巧地去了卫生间。
&esp;&esp;大段的空白，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半天，终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esp;&esp;周拓之后也去洗了澡。
&esp;&esp;雨还没停，他们把帘子放下，两人的校服并排放在暖气片上。
林缊月在衣柜里找到去年留宿时忘带走的宽松短袖换上，分了件给周拓。
&esp;&esp;两人穿着夏天的暖袖，窝在床上取暖。
&esp;&esp;章筱问她在哪里，大家都在山顶的亭子里躲雨，没看见她很担心。
&esp;&esp;林缊月简短回复后扔掉手机。
&esp;&esp;昏暗的光线，窗外滴答作响的雨声。
&esp;&esp;空气里有燥热的东西在涌动。
&esp;&esp;她问周拓，“你热么？”
&esp;&esp;周拓说，“还好。”
&esp;&esp;少年少女的身体盖在同一铺被子下。
&esp;&esp;林缊月伸脚踹踹周拓，“是不是有点无聊？”
&esp;&esp;“还好。”
&esp;&esp;又是还好。
&esp;&esp;林缊月找他的胸膛，立刻就被更快的手掌牢牢握紧，衣角都没碰到。
&esp;&esp;“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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