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是淌进这趟混水,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地位太有信心,还是真得和蓝锦黎有这么深的关系,或者说,他还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感觉身后的目光炙热得像是要把我烧出个洞,转身对上蓝锦黎阴沉的黑眸,就仿佛要把我淹溺进去般。
视线直直地投射在我身上,能感觉他的怒意,却又莫名觉得没有他表现出得那么强烈,因为他的眼里的光亮,随着我脚步的移动。
渐渐流露出一些和他现在的姿态很不相符合的东西。
蓝锦黎居然也会紧张,这是我上马车前心里唯一回荡着的话。
这回在车上。
石王安静了许多,再也没有没话找话,但是他那双桃花眼却总时不时在我身上扫视一番,然后若有所思般地朝另一个方向在思考什么。
就算他现在在筹划什么巨大的阴谋,就是想造反我也没兴趣。
我心里真得是异常的平静,比回来的路上还要平静,我甚至不再去想那些过往种种。
一种很自然的平静,就如初生的婴儿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想。
“不害怕?”
这是马车停住后,在我起身准备去的时候,石王突然冒出的问话。
我掀开帘子,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还活着,石王送我一个愿望,当时庆祝我福大命大。”
石王的笑声响溢整个车厢内,他回答得很爽快:“好!
就这么说定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跳了马车,眼前俨然已是宗人府。
进了宗人府,不管你是谁,身份有多高贵,不会再有人把你当主子看,更不要妄想自己会是个例外。
进牢房之前,先被带到一个昏暗的小,有女狱卒上前粗鲁地扒了我的外衣,将一套透着幽深霉味的囚服扔给我。
我也不恼,安安静静地穿好,理了凌乱的发丝,被两个女狱卒反手压着推进了牢间。
被用力一推,我差点跌坐在地,嗅着空气中的阴潮气息,简单地扫视了一周围,有张小床,不过那床上已经有一窝老鼠安家了,它们吱吱叫着,丝毫不畏人,仿佛在像我宣誓它们的领土所属。
我看了看床边上那堆稻草,勾勾唇角,那倒也不失为一个睡觉的好地方。
我平静地走过去,靠着墙角坐了上去,将双腿屈膝,双手抱住双膝,脸深深埋进了双膝之间。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动作,只是意识就做了这动作,而且觉得这动作很舒适,让我舍不得再换姿势。
牢房的门有响过一次,我没有抬头,因为那脚步不是我熟悉的。
有什么东西被粗鲁地扔在我面前,虽然没砸在我身上,却还是能感觉扔东西的人满心的不屑与嘲笑。
“吃饭了!”
一声粗哑的女声,原来是女狱卒送饭来了。
虽然胃里没有什么东西,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饿,闻着那混着各色霉潮气息的菜味,我反而觉得胃里又要开始抽搐了。
我不是没有吃过馊饭搜菜,我从来就不是娇气挑剔的一个人,因为我从来就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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