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桌上的瓷瓶,笑着说:“你看,音乐是个多美妙的东西,就算是几个普通的瓷瓶,如果装入深浅不同的清水,也能演奏出一曲动人的旋律。”
杜成并不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扣在桌面。
我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萧瑟的秋风吹来,窗前那两串紫色的风铃变叮叮咚咚地响起来,杜成的眼睛也在那一瞬亮了一,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制作出这两串风铃。
我继续朝左边移动,桌上有很多名贵的上等乐器,用各色雅致的高台虔诚地摆放着,横笛,竖笛,琴,琵琶.基本上市面上有的乐器,这都有。
虽然花了大价钱,不过,这些乐器在我看来,除了装饰,基本没有什么价值,我虽然喜欢听音乐,但却没多大兴趣研究乐曲。
我想在杜成眼中,这些乐器应该也没大的价值吧,他那样的琴师,有他认可的引以为傲的琴。
我继续向前移动,摸了摸那光滑晶亮白光的墙体,我说:“杜先生知道这间房为什么叫‘音’吗?”
自然没有人回答我,我也没指望他回答,我只要让他听到我这句话就好了。
我放手,对着墙壁缓缓吹起口哨,吹得是过亚弥乃的《幻化成风》,是一欢快的曲,我当然不是突然发神经要班门弄斧,我是想让杜成欣赏我的杰作——回音壁。
没错,我刻意保持这个雅间墙壁的光滑坚硬,甚至不在白色墙体上挂搁任何装饰物,这样空荡光滑的墙壁就变成声波的最好反射体,在加上墙体上特意设计的弧,有了精确的圆周曲率,声波可沿墙体连续反射,站在壁前轻轻哼唱,和声随之而起,深沉婉转,娓娓动听,哼至**,则回声四起,洪亮粗犷,萦绕耳畔,荡人心怀。
我转头看向杜成,他眼睛的中的光芒似乎又亮了一点,但还是沉默着不肯开口。
还真是个闷骚男,我心中暗暗叹息,那就使出最后一招吧。
我用脚尖点了点脚的木板,满意地听到空灵的咚咚声。
这地板我也是了大功夫的,基本上是重新翻修了,垫后,削薄,镂空,先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空气槽,在用不同材质的木板覆盖,这样,这看似五颜六色的地板,实际上就相当于一个用脚弹奏的钢琴。
我试着跳来跳去踩了几块地板,试图能踩出那简单愉悦的《欢乐颂》,可惜,终究在演奏上没有什么天赋,只能大概听出个轮廓,离原曲差得远了。
我有些自嘲地笑笑,抬头时,正好对上杜成探究的眼光,我就顺势说道:“让杜先生见怪了,我在弹奏方面,果然很惨不忍睹呀!”
杜成收回好奇的眼神,淡淡地说:“其实,左边那块木板你再稍微用点力,效果会更好。”
“这样啊!”
我应声,又试了试,声音听起来果然连贯多了,不接再次佩服杜成,他只是听了一遍我不成调的曲,就能找到纰漏之处,果然是个千古难遇的奇才!
蹦蹦跳跳了几,感觉口有点渴了,我顺手拿起桌上口琴形状的瓷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这内的摆设基本都是按照各种乐器的形状打造出来的,即使没有回音壁和脚的“钢琴”
,也是间很特别的雅间。
“那是什么?”
杜成对于我好不讲究的喝水行为倒是没什么不满或异议,他突然指着东南角的鼓面和铜钹问道。
我的眼神飘过那套黑色的物体,心中突然有些恍惚,我低低地说:“那是架鼓。”
阿明很喜欢架鼓,他初中年的暑假都在餐馆端盘挣钱,用攒的钱买了一套最便宜的架鼓。
阿明说他喜欢这种尽情打击的感觉,这样他就会觉得心里很畅快,人生似乎也如架鼓发出的节奏一般,充满活力。
我拿起鼓架上的鼓棒,在正方侧立的大鼓上敲了,我说:“这是低音大鼓。”
又在大鼓上方的两个中鼓上敲了敲,我说:“这是桶鼓。”
我把脚搁在面的踩镲上,脚掌配合着脚跟灵活地动了动,“这是踩镲,很有节奏感吧。”
我指指一旁的军鼓说:“这是小鼓,音响穿透力强,上能用不同硬的鼓槌来改变音色,而且是双面膜乐器,音质比低音鼓高很多。”
“不过,其实我最喜欢敲这两片铜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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