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儿也感叹道,“却不知,古今有多少贤者智者,以越官而自以为有大功。”
徐宁瞥了苏敏儿一眼,苏敏儿回看了他一下,王杰终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他放下了勺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徐宁又看了苏敏儿一眼,刚刚王杰才说完“功不当其事,事不当其言,则罚”
,徐宁才不信苏敏儿会在这时候提出要引进一个蕃奴的事情。
没想到苏敏儿一开口,把她在尚衣局看到的穆翰德所受的遭遇给说了。
虽然自从王杰穿越到这里以后,就被当成一个主子供着,但他在现代二十多年所受的教育、形成的三观还没有那么容易被动摇,听到穆翰德沦落成那样了,不免与苏敏儿唏嘘了几句。
徐宁也趁势感叹了几句,刚想把话题引开,就听苏敏儿道,“主子不如趁此将他收入麾下。”
王杰还没来得及说话,徐宁一口打断道,“主子万不可行此举。”
徐宁见王杰看着他,忙解释道,“圣上是因徐、周党争,且战事当前,才欲加赏主子。
主子得赏,应秉持谦俭之德,切莫示跋扈之相。”
“此蕃奴以‘只求得侍明主’一言见罪于东宫,又因在紫宸殿上叫骂徐广而受徐氏怨恨。
可见,除非圣上特赦,已是无人能救,主子万不可担此干系。”
“况且,”
徐宁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东宫弃此蕃奴,并非只因‘明主’一词,而是此奴已有‘乘贤劫君’、‘饰行迎欲’之嫌。
东宫识人之能,连圣上也曾自叹不如,主子可要三思啊。”
王杰道,“何为‘乘贤劫君’、‘饰行迎欲’?”
徐宁低头答道,“出自《韩非子》中,‘人主有二患:任贤,则臣将乘于贤以劫其君;妄举,则事沮不胜’与‘故人主好贤,则群臣饰行以要群欲’两句。”
王杰道,“是啊,‘乘贤劫君’为人主之大忌,徐宁既熟读此书,我便不再多言了。”
徐宁辑手,“奴才知罪,请主子责罚。”
王杰看着辑手的徐宁,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了,他站了起来,扶起徐宁,“无妨,徐宁时时事事为我着想,我心里清楚。”
王杰又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惶恐的苏敏儿,“此事确需从长计议,且容我想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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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礼出乎义,义出乎理,理因乎宜者也。
法者所以同出,不得不然者也,故杀僇禁诛以一之也。
故事督乎法,法出乎权,权出于道。
——《管子·心术》
因此,礼从理产生,理从义产生,义是根据行事所宜来定的。
法,是用来划一不齐的社会行动而不得不实行的,所以要运用杀戮禁诛来划一。
事事都要用法来督察,法要根据权衡得失来制定,而权衡得失则是以道为根据的。
2《汉书·艺文志》:“道家者流,盖出于史官,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道,然后知秉要执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乃人君南面之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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