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是主子”
,王杰一无所有。
他越是害怕,就越要虚张声势,拿“主子”
来压徐宁。
徐宁吃不准王杰的心思,但是他觉得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讨论,于是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主子以为,圣上此举,意在何为?”
“父皇是在华傲使者来访之前,就有意重查当年巫蛊案。”
王杰一边思考,一边道,“只是如今元昊易主,正是发兵元昊的好时机,父皇想同时借巫蛊案作为发兵借口罢了。
只是不知,元昊易主之前,父皇为何要重查巫蛊案?”
徐宁皱眉道,“奴才认为,当时指使陶靖节上折子的,可能另有其人。”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王杰问道,“这陶靖节可有什么来历?”
徐宁摇摇头,“与来历无关,御史有权‘闻风弹事’,御史台不受诉讼,有通辞状者,立于台门候御史,御史往门外收采之,可弹者略其姓名。”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可能,王杰撑着额头,“既如此,倒不必纠结于陶靖节受何人指使。
眼下众人都盯着东宫和徐氏,即使父皇现在就下旨追封王氏,于我也是有益无害。”
徐宁道,“东宫无妨,而徐氏危矣,可即如此,主子也应避二者锋芒才好。”
王杰今天已经第二次听见徐氏要完的说辞,他问道,“徐氏如此显赫,何以颓败?”
徐宁笑道,“前后二汉,西京七族,东京六姓,又何尝不显赫?外戚凭靠帝王姻亲,有势逢时,则根深枝粗。
一旦居权重之位,则四海侧目,若事有不允,稍加不慎,则罪不容诛。”
王杰不解道,“我尝闻‘功过不容少混,混则人怀惰隳之心;恩仇不可太明,明则人起携贰之志’,昔年若不是徐广助父皇一臂之力,父皇怎可得这万里江山?即使此次徐广兵败元昊,父皇若因此治罪,岂不背负‘刻薄寡恩’之名?”
徐宁认真道,“主子切莫如此说,圣上登基是因禅帝已入神道,圣上德行出众,才得禅位,又何须他人相助?”
徐宁见王杰还是不理解,“主子可听闻‘白头公在’乎?昔年庾元规诛杀南顿王,晋成帝尚年幼不知事。
后问庾元规曰‘常日白头公保在?’,对以‘谋反伏诛’。
晋成帝泣曰,‘舅言人作贼,便杀之;人言舅作贼,当如何?’。”
王杰恍然大悟,这个典故的道理其实和顾明诚篡位后就再也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喊“诛杀安逆”
是一样的。
自己做了破坏既定制度的事情,就不能指望别人不用这套破坏制度的方法来对付自己。
王杰不禁道,“可若徐广攻下元昊,立下不赏之功,又当如何?”
徐宁笑道,“奴才虽于掌兵事上知之甚少,可助军之赋,从来非一一用于军中,喝兵血、拿空饷之吏不计其数。
圣上为保边境安稳,历年戎费渐增,花费巨大,可十未有二三及于兵事上,余者悉为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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