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兴趣了,因为根据他这些天的经验,东郡是把科技和工匠活归为一类的,“不知都有些什么?”
“我也只是听说,”
安庆想了想,“福嗣王制作过一个‘取景箱’,用木头制成,只要对准景物,就能倒映在箱中的一片琉璃上,可不是奇了?”
安庆看着王杰惊奇的样子,补充道,“不过据说这‘取景箱’,不但能取景,还能取人像,那一阵弄得福嗣王府人心惶惶,说是被取人像者会跟着丢了魂呢。”
王杰越听越觉得这有点像现代的相机雏形,但是又不敢肯定,于是装作很有兴致的样子,问道,“此物若真能取人像,为何不推广于民间,用作登记户籍,验明正身呢?”
王杰的问题反倒引得安庆发笑起来,“民间户籍登册,自有县司按规定每三年‘案比’、‘貌阅’,又何须他物?”
安庆看王杰还是想不明白,索性给他解释清楚,“民间造户籍、上记账三年一比,每造共三本,一留县、一送州府、一申省部;还有县尉分判众曹,催征租赋,断不可能出现正身不清而逃税赋的情形。
另外,这‘取景箱’用一次,就需琉璃一块,耗费不少,民间虽有能工巧匠,可难保地方官员不借此敛财,滋生贪腐。”
安庆的话说得不无道理,民间登记户籍是靠官员、人力,农村地方官就是靠征税吃饭的,在俸禄比琉璃便宜的广大农村,推广“取景箱”
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更不用说,大规模的琉璃制作、保存、运输又要耗费不少人力,一旦推广又变成加派在老百姓头上的徭役了。
“如此……可真是枉费了福嗣王的一片心血。”
“四弟此言差矣,”
安庆拿了块绿豆酥小口地吃着,“此不过为奇技淫巧,无甚新奇。
依我说,福嗣王怎么说也是正一品侯爵,竟不致学、读书,反而作工匠事,真是白费光阴。”
“福嗣王竟不读书吗?”
王杰惊奇地问道。
安懋虽然不喜欢福嗣王,但是皇帝的庶弟连四书五经都没读过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王杰才不信安懋会在读书这件事上故意给福嗣王使绊子。
“我于弘文馆读书至今,从未见过福嗣王。”
安庆摇摇头,“倒是不缺点卯。”
王杰这下是更加佩服福嗣王了,统治阶级不读四书五经,不谋官职美妾,倒成为一个兢兢业业的科学发明家,这简直是逆时间线而行的创新精神,“父皇也不管束他吗?”
“也不用管束,”
安庆吃完了那块绿豆酥,喝了口茶碗中的冰饮,“福嗣王能如此清闲,全是没有子嗣缘故。
父皇若想让他上进,只需婚配罢了。
福嗣王再糊涂,也该知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的道理。”
王杰立刻明白了安庆的言下之意,福嗣王虽然是嗣王,制度上来讲是食邑五千户,可是安懋加封的时候这五千户不是“食实邑”
,估计是一个小得多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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