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赖耶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慢淡去，铿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哎你先别走啊，我还有事要问。”
&60;br&62; 已经几乎要消散了的阿赖耶又渐渐凝实：“什么事。”
&60;br&62; “给我开个传送门啊。”
铿惑摊了摊手，“这么长一段距离，你让我靠双脚走回去？”
&60;br&62; “可是我的律者核心已经没有了。”
阿赖耶摇摇头，再次在空气中淡去，“现在的我，只是潜意识之海的化身而已。”
&60;br&62; “等等，你老是着啥急走啊？”
铿惑再次叫停，“我还没问完呢！”
&60;br&62; 这一次，阿赖耶再次浮现，只不过这次只露了个脑袋，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律者核心没了，天宫系统没有了影响物质界的能力，不要再问我了！”
&60;br&62; 铿惑挠了挠头：“不是……我想问一下……丹朱哪去了？还有凯文怎么样了？”
&60;br&62; 阿赖耶的表情产生了些许变化，她沉默片刻，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60;br&62; 铿惑站在荒土之中，默然无语。
&60;br&62; 过了好久，他才缓过气来。
&60;br&62; 对于丹朱苍玄还有凯文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60;br&62; 他不能说什么。
&60;br&62; 他们已经从从神胚胎的手下逃离了，但这场战争还未结束，他们只是暂且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总有一天，人类会返回虚数之树的那根枝杈，向祂复仇。
&60;br&62; 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但必然不会是羸弱的现在。
&60;br&62; 这个过程会很长很长，甚至长到要经历数百年的时间人类才有可能与之抗衡，可铿惑相信，总有一天，人类能够向迫使他们背井离乡的敌人复仇。
&60;br&62; 哪怕这满天星斗，都是他们的敌人。
&60;br&62; 打架与拼杀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愿意低下头去，蹲下身去，蓄好力，给他致命一击。
&60;br&62; “阿赖耶。”
&60;br&62;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阿赖耶似乎已经抓狂了，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铿惑有羽渡尘的保护，她想要听到铿惑的心声很难，“已经过去两年了！
没有崩坏事件再发生！
无冕者议会还在开，崩坏能驱动的东西还能用但是崩坏能已经是不可再生能源了，产业要升级转型，你家里人都在家，所有人都很忙没人给你盖坟！”
&60;br&62; 铿惑挠了挠头，把想问的问题憋了回去：“没……那啥……我就是跟你说声拜拜……”
&60;br&62; “精神病。”
阿赖耶气呼呼的声音从空气中渐渐减弱，直至消失。
&60;br&62; 好，现在他是全人类的潜意识化身官方认定的精神病了。
&60;br&62; ……&60;br&62; 这里是全人类的潜意识之海，是灵魂的归处。
海面之上是生者的心灵之岛，海面之下是非生者的安息之地。
&60;br&62; 心灵之海的最深处，一座被气泡包裹在中间的房屋孤零零地立在海床之上。
&60;br&62; 阿赖耶的身影从空气中凝结，缓缓落进气泡里，走进这座孤独的房子。
她环顾着整洁得仿佛千万年都没有人住过的房间，似乎是想叹气。
&60;br&62; 然后她就扑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滚了几圈，以咸鱼的姿态钻进了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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