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记下了。”
朱瀚这才起身。
“夜深了,别看太久。”
朱标起身相送,直到朱瀚出了东宫,才缓缓坐回案前。
第二日清晨,天色才泛出一线灰白,宫门尚未全开,内廷却已有人快步而行。
奉天殿偏殿内,礼部官员早已候着。
宣旨太监站在殿侧,手中黄绢折得笔直,嗓音低低试了两声,确认无误后,才抬手示意。
不多时,殿门开启。
“宣——旨。”
声音不高,却在清晨空旷的宫道中传得极远。
与此同时,河道总署衙门外,值夜的更夫刚交了班。
署门前的石狮子尚带着夜露,一名低阶文吏正打着呵欠,准备落锁,忽然听见街口马蹄声急。
一队内廷差役停在署门前,为首的太监翻身下马,亮出腰牌。
“河道总署接旨。”
那文吏一愣,手里的钥匙“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消息传进署内时,沈廷瑞正在内堂用早膳。
碗里的粥还热着,他却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勺子。
内堂门帘被掀起,河道副使快步进来,脸色明显不对。
“大人,宫里来人了。”
沈廷瑞抬头:“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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