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司的人没有再停留。
他们带走了那页账,也带走了一份调令副本。
当日午后,瀚王府后院的水榭里,朱瀚看完了这两样东西。
水面无风,倒映着檐角的影子,笔直而冷。
“许敬修,”
朱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三年前在河工名册中,是个不起眼的佐吏。”
“是。”
回话的是昨夜那名暗探,“他那年负责的是物料转运,名不在账首。”
“可他有机会接触印信。”
朱瀚道。
暗探点头:“河工监事死后,那枚印信,本该封存,却被人借‘核补’之名,调出过两次。”
“每一次,都是许敬修在场。”
朱瀚合上册子。
这条线,比他预想的要短。
短,意味着不是孤立。
“清吏司的火,”
朱瀚缓声道,“不是为了烧掉这三百七十两。”
暗探不语。
“是为了掩护这条调任。”
朱瀚继续,“把他从工部挪走,让原档与誊录断线。”
可惜,火烧得不够彻底。
“王爷,”
暗探低声道,“是否现在动许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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