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山摇摇头,抹了抹脸上的煤灰,稍微露出他线条分明刚毅的脸盘,道:“我正在挖煤,突然听到轰隆一声,然后就感到身边似乎有煤渣往下掉。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庚二告诉我可能哪里坍塌了,这才和他一起跑出来。
喏,跑出来时,庚二还被落下的岩石给砸到脑袋了。”
“路上还看到其他人没有?”
“看到。
很多人冲出来,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差点被人踩死。”
传山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嗯,你刚来,很多事你还没碰过。
今天的情况还算是轻的,就是不知里面死了几个人。”
丁老三微微皱眉,叹息了一声。
也不知他在可怜那些人命,还是在愁怎么向上面汇报。
传山沉默。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你们早点回去吧,今天这条矿道暂时别进了。”
丁老三清楚这里不是问话的合适场所,便挥挥手让两人走了。
离开的两人没有急着去交易处交换东西,而是先回到住处打算清理一下身上的伤痕。
传山回到屋里,脱下衣衫,让庚二打一盆水给他。
庚二端过水盆,看他把衣衫和用过的东西乱丢,脸顿时就有点扭曲。
传山把鞋子也给踢了。
庚二眉头一跳。
忍无可忍地冲上前,拎起那双快要碰到他床铺的脏布鞋,重重地走到传山床前,弯下身给他在床头整整齐齐放好。
传山撇撇嘴,拿起布巾擦拭自己的身体。
庚二鼓着嘴巴捡起他的脏衣服,拿到外面掸了掸,才又拿进来。
“喂,他们为什么说你脑子有病?还说你那根没用,你去找过女人?”
传山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恶毒。
可谁叫他心里不舒坦呢?以为收了一个小弟,结果这小弟却是矿里人人瞧不起的。
他作为大哥,总该知道缘由吧?
偏偏这个爱呱嗒的庚二在这时又扮起了闷口葫芦,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
传山给他气得笑了出来,“娘的!
老子明明自身难保,偏偏还遇上你这家伙!
看来老子的霉运不但没降,反而升了。
这是最后一次,老子下次再管你的事,我就是你养的!”
“……是庚六。”
传山恨恨地擦拭身体,“嘶!”
一块皮肉突然掉落。
传山盯着那块脱落的皮肉,半晌说不出话来。
比起痛,更多的则是震惊。
『服下此果,立见其效。
腹痛如绞,身如刀割,每三个时辰循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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