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钱她拿一部分买了几只鸡鸭和粮食,还有布料针线,打算一边养鸡鸭下蛋孵小的,一边做鞋子卖钱,总能活下去。
穷则思变,但赌钱绝不是正道,偏她丈夫就钻进了赌坊。
起初也收获不少,但久赌必输,几次之后不仅青皮,还欠赌坊不少债。
这时他才听说娘子真的卖到葬母钱,好奇去她娘家看,一进院子见她喂着鸡鸭过得滋润,气不打一处来,硬把她拖到屋里行夫妻之事。
完事后他威胁她,逼问她还有钱没有。
晴姑娘闭口不提,他便打到她无力起身,四处翻找抢走了钱,又偷光鸡鸭变卖拿去赌场翻本,结果输得更多,欠得更多。
最后,他把娘子卖了。
晴姑娘脑后挨了一棒子晕过去,再睁眼,人已经在妓馆里躺着。
说到这里,晴姑娘眼神黯淡下去,李全虽好奇后面的事,却不忍再问,与她对视,静默无言。
床上的李天已经醒了,在晴姑娘说“我听李郎的”
时候,他就醒了,一直装睡只为想听他们聊什么。
晴姑娘沦落烟花前的事,他都听她讲起过,只是不知当初给她葬母钱的人是他弟弟,李全也未曾提起。
他生性纯良,乐善好施,平日善事就做得多,这等事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为打破沉默,晴姑娘继续往下说。
这家妓馆的老鸨还算仁慈,没逼她马上接客,好吃好喝给着,容她关在房里哭了几天,才过来劝说。
老鸨告诉她,妓馆的日子没她想得那么难熬,若能一次撞见个好人,兴许后半生还有着落了,比起好赌卖妻的丈夫,疼她爱她的嫖客不是好了太多。
这理听着歪,但对当时的晴姑娘来说,堪比金玉良言。
她同意接客,只是嫁过人的女人在妓馆里压根没销路。
比起处子,她少了个新鲜,比起老牌姑娘,她没有以色侍人的经验。
冷板凳坐了足足半个月,在老鸨都觉得她是赔钱货,打算让她洗衣打杂或做厨娘的时候,她遇见了李天。
李天对初见那晚的印象尤其深刻。
围坐在他身边的个个笑得像朵花,偏有那么一个笑得难看,仿佛是硬挤出的笑脸。
这姑娘他没见过,便问其中一个姑娘:“这苦瓜似的美人什么来头?你们妈妈不给她饭吃么,怎笑得如何憋屈啊?”
姑娘回他:“她可不就是苦瓜做的么,谁被自家夫君卖到这里还笑得出啊。”
李天酒兴正高,口无遮拦:“呦!
还有人舍得
本書首發衧яоǔsんǔЩǔ(肉書箼),乄γΖ把这么俊娘子卖进来给我们玩啊,也是奇人了呢!”
这些话句句往人家心窝子扎,晴姑娘哇地一声就哭了。
她这一哭正戳李天软肋,他最怕女人哭,更讨厌把女人弄哭的男人,酒醒了大半,蹿过去好顿赔礼道歉也无用,正不知如何是好,老鸨过来打圆场。
“我说天公子啊,你怎能说话那么难听!
还有你们几个浪蹄子,吃了几顿饱饭就忘了过去受的苦,怎能这么戳人家痛处!”
李天瞅瞅抽搭着的苦瓜美人:“你叫什么?”
苦瓜美人有礼地点头回话:“奴家姓万,单名一个晴,在这花名晴姑娘。
奴家失态了,还请天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莫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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