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男人心,海底针,她实在是有点摸不透。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厉南烛晃了晃半空的水囊,起身朝河边走去。
这条河不过数尺之宽,水却是深得很,一颗石子扔进去,好半天才能沉底。
装好了水,厉南烛正准备离开,眼睛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什么,让她猛地顿住了脚步。
“脚印?”
将手中的水囊随手挂在了一旁正在饮水的马匹身上,厉南烛蹲下-身-去,皱着眉观察着那岸边的痕迹来。
这地方就在官道边上,来往之人众多,留下点脚印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过,从河边的痕迹来看,那些人,可是径直朝着河里头走过去了。
——有什么人会好端端地,往一条河里跑?除了想不开寻死的,就只有想要借此掩盖自己的行踪的人了。
而看这里的痕迹,走入河里的,显然不止一个人。
总不能一群人约好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一块儿自尽吧?还偏偏挑在他们一行人到来前不久的时候?
厉南烛可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她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云城里那个不止名姓的男人,不仅仅因为她一直都在琢磨这件事,还因为她想不出,如果不是这种谋划着刺杀的人,还有什么人会做这种事。
有些可惜的是,这里的痕迹被对方有意地遮掩过,又被之后来这里的人破坏了不少,她无法看出更多的东西,也只能将之当成一个暂时无法验证的猜测了。
轻舒了口气,厉南烛站起身来,拿下水囊,朝注意到了自己的举动,正往这边走来的顾临安走过去:“没事,再去歇一会儿吧,等下就走了。”
见厉南烛不想说,顾临安也就不问,只是将从周若离那里拿来的干粮抛了过去。
他们这会儿是在赶路,而不是游玩,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等人休息得差不多了,马也都吃饱喝足了,便再次动身了。
途中众人又加快了些速度,才堪堪赶在日落之前到达了驿站。
“看来今天晚上不用露宿野外了。”
心中稍微松了口气,洛书白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想来是由于大周立国的时日太短,尽管官道上设有驿站,但数量并不多,且距离也不定,这一路上,让他们很是吃了些苦头。
听出了洛书白话里的意思,厉南烛忍不住抬手搔了搔颈侧。
说实话,在这之前,她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看来亲自到外面走一走,能够发现的问题,比成天坐在皇宫里,批阅那一大堆奏折来要多得多。
而与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国家的人同行,确实能够习得不少经验。
哪怕无法直接套用,却也可以让周朝少走许多弯路。
眼前的驿站并不大,除了外头挂着的写着“驿”
字的旌旗之外,与寻常的客栈看着并无多少不同。
一条丈许宽的河流自驿站的脚下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来这里的路上见到的同一条。
大概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驿站中有一身着暗青色长袍的女子迎了上来:“诸位可是御朝来使?”
消息的传递,总是比人的步子要快许多的,而洛书白一行人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想要错认都不太可能。
——至少厉南烛是没法在这乾元大陆上,再找出这样一支由一群会武的男人组成的队伍了。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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