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教主,有件事情我却想不明白……”
他顿了一顿,口齿清晰,仿佛是询问,却更像在引人回忆:“……令堂身为王族之后,究竟遭受了何等风雨,以至于未能安享富贵荣华,却反而流落江湖,成为了沧海遗珠?”
…………
朱于渊眼色震惊,久久凝视着父亲,似有千言万语。
朱云离抬起五指,轻轻拂过他的哑穴,朱于渊艰难地开口,说道:
“那么……这一切,同白泽又有何关系?”
朱云离伸手按住他肩,缓缓说道:“我童年时,便成了孤儿。
父母留给我的,除却一些微薄盘缠外,就唯有那块当年祖母亲手绣成的罗帕。
我怀揣着全部财产,开始流落天涯,年纪虽小,却牢牢记住了自己的身世。
我从不向别人说起这些,但心中却始终有声音在呐喊‘我要出人头地,绝不能像父亲那般一世默默无闻’。
“我四处打听,想栖身名门、投靠良师,渐渐将目标锁定在了天台派裴释舟身上。
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不得不透露了一些身世。
裴释舟武功盖世,又喜欢搜集各类奇闻逸事,我的出身,再加上聪敏机灵的表现,博得了他的好感。
我成为了天台派门下的弟子。”
他喟叹一声,又道:“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与息兰一同离开天台派时,我正好十七岁,我一面勤练《流光集》,一面寻觅可以出头的良机。
物换星移,自建文以后,转眼又经历了三朝君王,终于……睿皇帝即位了。
至于这位皇帝,你上回在宫里也曾见过他一面的。
“十一年后,恰逢土木之变。
我经过深思熟虑,选择了适当的时机,出现在了睿皇帝身边。
我与其他势力一起,设法护他回了京师,又设法助他重新登上了帝位。
在那漫长的过程中,我却发现另有一股强大的江湖势力也在帮他,那股江湖势力……就是讳天。”
朱于渊若有所思地听着。
朱云离道:“那时,我与讳天虽然目标统一,但私下里并没甚么往来。
直到有一天,睿皇帝寻了个机会,安排我同凤皇单独见了一面。
言谈之间,他忽然提到了祖母留下的那块绣帕。
当我与凤皇双双呈出一模一样的绣帕时,困扰我多年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朱于渊沉声问道:“凤皇与当年湘王府里逃生的那名小郡主是甚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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