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发抖,眼里泪花乱转,竟说不下去。
小叶低声道:“玉儿,冷静些。”
息桐缓缓转身,面朝息兰,痛心疾首地道:“兰儿,原来……原来你那时真的存心利用我……你不光利用我,还把我当傻子,想把这曲谱册的来源在我面前蒙混过去……枉我刚才虽然心中生疑,却还尽力劝服自己去相信你!”
息兰哭着说:“姐姐,我的确曾经套你的话,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那曲子来历啊!
我没有那么坏,没有那么坏的……”
阿唐怒道:“息兰,你说云离若失败了,便要抛下你离开,你说你身子弱,到时会受不了。
我便帮你向静微求情,静微听了,立刻答应退让——可是你们,你们竟然耍弄人!”
他愤而转向静微,道:“静微,你受害最深,你说话!”
静微低低道:“但请师父定夺。”
息兰哭得更大声,直说:“他真的说过要走啊!
我没有骗你们啊!”
玉儿恨恨道:“你俩向来形影不离,他会抛下你?打死我也不会再信!”
他几人吵作一堆,周围人议论纷纷,杨义恭、方良举二人又是头痛又是心痛,疾向竹帘中问:“掌门师兄,该当如何处理是好?”
帘中人略一思虑,突然喝道:“统统住口!”
这一记怒喝,气贯其声,直震得竹帘啪的弹起,正敲打在立于面前的阿音身上。
阿音退后一步,屈膝跪下,在场所有人见掌门动了真怒,立时住嘴,纷纷立起,跪拜在地。
竹帘落回原处。
帘中人沉声说:“如此看来,阿音的话不假,息兰,云离,是也不是?”
云离道:“是。
但……”
帘中人疾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还想分辩。
我不妨替你一起问了。”
帘后身形依稀一转,向阿音问道:
“你既然听到他俩如此计谋,为甚么不当场劝止,而任凭事情发展?”
阿音微微垂首,道:“云离谎称选第二本集子,想以此误导他人,在我看来,这纯属雕虫小计,终难撼动有实力的对手,是以并不打算揭穿。
待到后来,他二人商议夜半寻曲谱,我曾矛盾挣扎,但仔细思量一番,依旧决定继续不出声。”
帘中人问:“你有甚么理由?”
阿音道:“一来他们当时毕竟只是商议,并未正式付诸行动。
我若现身阻止,难免有小题大作之虞。
二来我不出声,也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希望他们能悬崖勒马。
倘若他们最终没有做这件事,我便也只当从未发生,而绝口不提。”
他顿一顿,续道:“但我实未料到他俩口中的‘嵩里曲’竟与汉朝挽歌《蒿里》有联系。
否则一定会当场劝止,绝不让今日局面发生。”
他俯身深深一拜,又道:“此事我有重大失责之处,愿听师父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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