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某位书法家执意代笔,她也乐意在长椅上一躺就是一天,等到了傍晚天气凉快的时候再下楼散步。
海蒂在口述的时候,思路清晰又条理清楚,列奥纳多往往在记录完成之后就已经排版完成,连重点的勾画也颇为清晰。
每个城市的公立学校教育内容都开始被明确的规划和限制,神学教材的比例也在不断减少。
这种事情的意义在于,它能够让更多普通阶层的平民小孩也可以通过考试参与人生的竞争。
在女王的法令下达之后,小孩们可以通过半工半读完成学业,而且凭借自己的成绩进入大学或者行会学校,拥有能够养活家人的职业。
他们不再一出生就被框定为‘某某贵族的男仆’,以及‘注定永远朝不保夕的庄稼汉’,而可以通过读书这条路跨越阶层,拥有更多的收入。
教会和贵族们对此非常不满,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君权和军权都被她一个人牢牢紧握着,没有任何人插手的余地。
在《□□》出来的时候,什么事情上下议院可以过问,什么问题是不可逾越的雷池,她都早已在尼可罗的辅佐下框定的明明白白,而后者完全是个以笔杀人的老狐狸。
八月一过,天气终于变得凉爽起来。
没等秋雨洗涤浊尘,来自米兰和那不勒斯的大使便到了。
他们申请进行一场三国官员之间的会晤,地点由她选定。
这将是意大利帝国诞生之后的第一场三国会议。
消息传来的时候,夫妇两在研究听诊器的构造。
海蒂如今才怀胎四个月有余,肚子就已经丰满到如同怀了五六个月一般。
她明明有控制食量和进食频率,而且四肢的浮肿程度也不算严重,可肚子却大的有些奇怪。
总不会……是对双胞胎吧?
-2-
列奥纳多第一次想要帮海蒂听心音的时候,他们两被对方都吓了一跳。
那时候海蒂还只是他的普通朋友,只是因为痛经的缘故脸色苍白卧床休息。
列奥纳多示意她解开衣服,而且准备把耳朵贴近她的胸部右下方——
“不,达芬奇,你在做什么?!”
现在一想,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时代的医生会把病人的上半身衣服脱光,然后在腋下到胸部之间的位置听心音判断病症。
无论男女都是如此,而且这个习俗一直延续到了十九世纪。
海蒂为了搞明白自己到底怀了几个孩子,在音乐家先生过来表演口哨技巧之际画了一张草图,示意他照着里面的注释做一个小工具出来。
如今还没有橡胶管之类的东西,但一个小喇叭状的空心木筒都可以传导和放大声音。
列奥纳多在拿到这个小玩意儿的时候,一度有些怀疑它的功能。
“还有比这更神奇的存在。”
海蒂搅拌着凯撒沙拉,慢悠悠开口道:“曾经有个很有名的音乐家,在两耳失聪之后依旧写了好些曲子出来,连弹钢琴都能控制好节拍。”
“为什么?!”
列奥纳多一脸震惊:“你们给他换了两个耳朵吗?是人的耳朵还是驴的耳朵?!”
“不——是骨传导。”
她忍着笑道:“一点生理常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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