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桂笑道:“这个用不着,只要麻烦你一通脚力就够。”
陆越铭坐在地上,头望着洞口,道:“要我上哪里,拿什么,早早说明白。”
丁桂道:“你知道我的师祖,悬壶叟究竟是如何死的么?他并不是不慎自己染病,以我师祖的医术,他怎可能不慎染道瘟疫?”
说罢他又叹了一口气,道:“他,是为了众人,自己染上的。”
陆越铭问道:“他是想自己试一试如何治这病么?”
丁桂道:“不是,凡毒蛇出没之处,七步内必有解药,所谓万物相生相克,同样的,人若染病,体内必有克病之气,只是病强气弱,故而难以生还。
而我的师祖,就是要亲自让体内生出克病之气,以救天下苍生,正如天花之疾,择病人天花浓汁,种了人痘,便可祛病。”
陆越铭道:“你可别骗我,天花种痘那是防病,可没听说过能治病的。”
丁桂道:“我的师祖,也曾经在牛马身上种蛇毒,以得蛇毒解药,陆先生不会没听过吧。”
陆越铭道:“毒与病能是一样的东西么?”
丁桂叹道:“我那师祖为了苍生,不惜牺牲性命,然而却得你们如此猜疑,医身难医心,周前辈的话,果然不假。”
陆越铭讥讽道:“然后你这个徒孙真的一心为民啊。”
丁桂也没有生气,继续道:“我还是要说那句你不爱听的,我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你们。”
陆越铭冷笑道:“在他们那里传你们的邪魔外道,利用瘟疫的恐慌,来妖言惑众,最终把这些染病的人放了出去,你且说说,这事情好在何处?”
丁桂笑道:“这种病,等到了一定程度,那是神仙难救,别的山村,也有我这样的人,让他们纷纷作乱,到时他们聚在一起,又有犯上作乱的罪过,岂不是更方便你们做事么?”
陆越铭顿时不做声了,他知道这丁桂到底什么意思,他是想说,到时候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残忍杀掉,这样疫病就难以传播了。
顿了一会儿,丁桂又道:“两日后,在大极乐塔,我们要在那里,商讨迎珈蓝,降天谴之事,而我师祖的葬身之所,也在大极乐塔下,欢迎陆兄参加,到时受苦的早登极乐,你我迎奉师祖的遗骸,救助万民,陆先生你好好想想吧。”
说着,他转身便走。
陆越铭估计他走远了以后,才手脚并用,好容易把那个熊夹子打了开来,他又在周围用一根树枝探了探,关上了其他的几个夹子,然后便走到了那个人身边,挥剑斩断了夹子的铁链,然后在陷坑壁上用剑凿出了许多攀爬的地方,先用随身的绳子拴住那人,自己爬上去,再给拽了上来。
此时那人已经面无血色,陆越铭草草给他伤口上面包扎了一下止血,然后就把他绑起来,扛着往村里面走过去,此时天已经亮了。
他扛着这人,好容易走到了村里,他毕竟是受命追人,所以擅自出村的事情没被人计较,然后陆越铭就径自向祠堂走过去,结果刚进了院子,就愣住了,只见自己与贺婷玉的住处的门口,赫然挂着一个纸灯笼。
这是村子里的规定,除巡值人员外,所有人一律禁止出门,便溺也用夜壶装了,倒出窗外,有人收拾。
谁要是家中有人染病,就挂一个纸灯笼在门口,自有人上前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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