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莹哭着解释：“你们都以为我嫁到薛家好过，但我究竟是过什么日子你们却一个也不清楚，薛涛的父母要不是看在我怀了身孕的份上对我都是指指点点的，我靠着爸爸给的家世嫁到薛家，要是手里没有宋家给我的资产，我在薛家只会被他们冷嘲热讽的瞧不起，更别说在薛家直起腰杆来好好过日子。”
说完，她转头看宋岩：“爸，我知道刚才我大声跟您说话是不对，可是，我终究是您的女儿啊，您就忍心看着我在薛家受欺负？”
宋岩疲惫的望着她，一言不发。
他这个女儿，倒是分寸必争。
宋云佳只能冷哼，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但凡是商业圈子里的联姻，有点家世的都讲究门当户对，说的明白点就是互相利用，都有利可图。
宋岩若是死了，宋云莹得不到父亲分得大笔财产，自然会被薛家看成是不受宋家重视的废物女儿。
宋云莹原先还觉得自己能分百分之二十，带回薛家也是不少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在最后把那百分之二十改成百分之十五。
这样，她平白无故就是少了十几亿。
她当然不能服气。
宋岩声音低弱困难的问她：“你跟云萱都是爸爸要嫁出去的女儿，得到百分之十五的云萱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觉得少？”
宋云莹立马解释：“爸，云萱是被楚少看中的，楚少拿她当宝贝，就算是她带着这么点财产嫁到楚家，有楚少宠着她她的日子也会很好过，但我不一样啊，薛涛他不成器你们是都知道的。”
薛涛根本就不会袒护她，她在薛家过的举步维艰。
宋岩呼出一口气，胸口开始隐隐作疼。
那个律师过来小声跟他说话：“宋先生，还改吗？”
“不用改……”
宋岩摇摇头，看着宋云莹，“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怎么，我有一天醒过来的时候，忽然看见云萱在玻璃门外面看着我哭，她还拉着我的手陪我……这孩子，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是我对不住她，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爸！”
宋云莹叫出来。
宋岩却是皱了皱眉，从宋云莹脸上不悦的扫过之后，将视线定格在宋云萱表情安静悲悯的脸上：“云萱……”
“是，爸爸。”
他要走过去。
宋岩却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往前走。
宋云萱停下脚步，宋岩才说：“就算是楚漠宸不要你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足够让你用一辈子了。”
宋云萱点点头：“谢谢爸爸。”
宋岩看着这个沉默而矜贵的小女儿，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好像从宋云萱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影子。
而这个影子，却不是宋云萱的母亲范彩蝶……而是……
“顾……顾长歌！”
宋岩双眼蓦地瞠大，嘶哑的喉咙里猛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室内的人悚然一惊，听着宋岩喊出来的这个名字，背上纷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尤其是宋云佳，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背上就像是游移爬上了一条冰冷的蛇一样令她惊恐。
“爸……”
她嗓音颤抖的紧紧皱起眉毛来，“您刚才说什么？”
宋岩费力的抬起手，指着宋云萱站的方向：“顾……顾长歌，是顾长歌……”
宋云佳一下子就被惊呆了，转头望着宋云萱，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
爸爸看见顾长歌的鬼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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