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颗新生的恒星，想起了那场雨，想起了眉心那一点凉意。
那些都已成过往，却又像是永远刻在骨血里，成为他的一部分，成为刀意的一部分。
前方的嘶吼声愈发密集，暗紫色的天空中，不知何时盘旋起一群形似飞龙的生物，翼展遮天，浑身覆盖着与地面巨兽相似的暗黑鳞片。
只是眼眸处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像是地狱深处点燃的鬼火。
它们盘旋着，俯冲着，却始终不敢靠近。
似乎感知到了顾诚身后那只巨兽的存在，又似乎忌惮着净墟上流转的温润光芒。
顾诚停下脚步，抬眼望向那群飞龙。
它们的嘶吼声中，他听出了与巨兽相似的狂暴，却也听出了一缕不同。
那不是纯粹的杀戮，而是恐惧，是绝望，是被困在这片末世之地亿万年的煎熬。
它们盘旋着，不断撞击着无形的边界，仿佛想逃离，却又被某种力量束缚。
“这里有过文明。”
顾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在这片狂风中清晰无比。
身后的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回应。
它庞大的头颅微微抬起，望向那群飞龙，鳞片上的古老纹路竟微微发亮，与飞龙眼眸中的绿光遥相呼应。
顾诚闭上眼，心神随刀意蔓延，渗透进这片龟裂的土地。
他的意识穿过地壳，穿过层层岩层，触及到了深埋地底的远古遗迹。
那里有坍塌的建筑，有破碎的符文，有无数蜷缩的骸骨，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意识残片，像是这颗星球最后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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