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朝那道最微弱的呼唤飞去。
前方,是一颗濒死的恒星。
那颗恒星在哭。
顾诚飞近时,听见的不是通常的恒星脉动。
不是氦闪的咆哮,不是重力坍缩的呻吟,而是某种极轻、极细、像幼兽蜷在雪夜里将断未断的呜咽。
刀鞘上第七道纹路,在雨声中亮了。
雨声渐歇时,顾诚终于睁开了眼。
掌心的雨珠早已蒸发,只余下一点微凉的印记,眉心的湿润却像是刻进了骨血里,连同净墟刀鞘上那两道新纹。
透明的第六道,与初亮的第七道,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忽明忽暗地搏动,像两颗小小的、不肯熄灭的星。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星核的余温熔过又重铸,每一寸都带着钝痛,却不再有那种生命力持续溃散的虚无。
星核最后的馈赠,终究是留住了他,连同那三千年未卸的刀意,与六十三亿缕余响未尽的温柔。
净墟似有感知,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刀鞘上的七道纹路齐齐亮起,白的纯粹,透的清冽,在这片刚经历过新生的星空中,织成一缕淡淡的光带。
他握住刀鞘,指尖抚过那道透明纹路,指尖的凉意与纹路的温润相融。
这一次,刀不再沉重,反倒轻得像握住了一场雨,一阵风,一段终于放下的过往。
恒星的光愈发暖亮,穿透薄薄的大气层,洒在焦黑的行星残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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