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重视还是不要为好。
丧钟有点想向席勒追问,但是又觉得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他想忘记这件事,结束这个话题,但那些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其实已经有点相信席勒所说的什么分离性身份障碍之类的托词了。
面前的这个席勒和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
他们上船已经一个半小时了,他除了研究要如何避开红海上的麻烦,前往开罗之外什么事情也没做,不钓鱼,不喝啤酒,不抽雪茄。
丧钟觉得他现在应该滚去教堂唱诗。
“喂,小子。”
丧钟认为自己可以这么叫他,而对另一个则不行。
很奇怪的是,他们两个其实都是年轻人。
如果非要说成是一个人的两个人格的话,在年龄和心态方面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但不知为何,那个席勒让他感觉到危险,就好像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年轻。
他只是将自己扮作年轻富有活力的样子,因为这可以用来迷惑许多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上钩。
丧钟已经活了太久,他那已经完全解放的脑域,让他能够很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衰老的。
这不是指他经过改造的肉体,那全无变化,甚至被锻炼得更强壮。
相反的,比肉体更先老去的是精神。
人类不是一个可以长生的种族——心灵上的衰老是极为可怕的。
当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能再奉献出什么,而是必须无所节制地向社会索取,才能维持稍微体面点的生活。
这种挫败感能够很轻易地击败老年人。
也正因如此,他们会想要更多的情感慰藉。
某些人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情绪黑洞,恨不得吸干周围人所有的好心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感觉自己存在。
这种现象不分阶层的发生在每一个迈向衰老的人身上,只要还没能转变为长生种心态,就总是感到令人崩溃的空虚,哪怕是丧钟也曾有过这样的日子。
他数次身陷险境,甚至让自己差点死了,也与此有关。
那个时候,丧钟觉得自己像一只饿疯了的吸血鬼,只不过吸食的不是人类的血液,而是一切美好的情绪。
他想要去活泼的、健壮又机灵的年轻人中间,假装他还是他们的同伴,假装他从来没有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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