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定栋又急不可耐的说道:“如果让宋人拿下了臧底河城,消息传到这里,我们的军心士气就麻烦了。
但相反的,我们如果能够救出臧底河城,杀乱南面的宋人军队,不但可以鼓舞我们的军心士气,还能打击这里的宋人士气啊!”
嵬名定栋这话提醒了嵬名察哥,让嵬名察哥不得不在心里说道:“这话说得对,我们如果救出了臧底河城,冲乱了刘仲武麾下的宋人军队,不但可以鼓舞我们的士气,还能打击王德厚的军心,有利于我们攻营得手。
但是相反的,臧底河城如果有什么闪失,我的军心士气不但完了,王德厚看到胜利在望,肯定会更加的死守到底!”
考虑到了这个利弊,嵬名察哥咬了咬牙,还是大声吼道:“嵬名定栋!”
“末将在!”
嵬名定栋立即抱拳拱手。
“记住三点!”
嵬名察哥不放心的大声说道:“第一,绝对不能冒险追击,被宋人的诈败诱入地形狭窄处!
第二,一定不能冒险冲击有着重步兵保护的宋人阵地!
第三,绝对不能贪功,冲乱了宋人的轻步兵,掩护我们的臧底河城守军捣毁了宋人的攻城武器,必须马上撤退!
不要忘了,我们的铁鹞子兵也是人,战马再神骏也有马力耗尽的时候,要学会保留体力!”
“晋王放心,末将谨记在心,绝对不会大意!”
嵬名定栋大声答应,又更加迫不及待的问道:“晋王,末将这次带多少铁鹞子去?还是只带一半吗?”
电光火石之间,嵬名察哥做出了一个对伪夏政权影响意义无比重大的决定,咬牙说道:“不,三千铁鹞子,全部带去!
本王就不信了,卑鄙无耻的宋人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又能奈何我们的铁鹞子全部出动如何?”
早就已经心痒难熬的嵬名定栋欢呼答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西夏军骑兵将领出列说道:“晋王,末将请令,率领一队轻骑兵南下协助铁鹞子作战,掩护嵬名将军冲击敌阵!”
“不用,不用你帮忙。”
贪功心切的嵬名定栋赶紧摇头,说道:“宋人那边也有骑兵,你跟着我去了,宋人骑兵不敢把我怎么样,但肯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一旦被宋人骑兵缠住拖住,我为了救你还反倒绊手绊脚。”
考虑到自军轻骑兵尾随南下,确实极有可能成为宋军骑兵的重点关照目标,一旦陷入危机还真的有可能连累到机动力稍弱的铁鹞子,嵬名察哥便也点了点头,说道:“嵬名定栋说得对,还是象上次一样,让铁鹞子单独去吧。”
嵬名定栋欢呼答应,立即飞奔回队,率领三千铁鹞子倾巢出动,牵着马步行南下,节约马力缓缓逼近南面十五里外的臧底河城战场,也象一群野兽猛虎一样,流淌着贪婪的唾液,逐渐小跑冲向南面的羊群……
宋军刘仲武所部这边当然也有派斥候快马严密监视着西夏主力的一举一动,三千铁鹞子军出动后没过多久,宋军的斥候也快马把这个消息报告到了刘仲武面前,刘仲武听后神情严峻,半晌才缓缓说道:“鱼,终于上钩了,接下来,就看是我们钓起这条能够吃人的大鱼,还是被这条大鱼吃掉了。”
同一时间,臧底河城北部的宋军骑兵人群中,赵荣也拿出了米凝拜托梁红玉送给自己的香囊,还放到嘴边轻轻一吻,低声说道:“等我回去,伪夏贼军的王牌铁鹞子,就是我娶你的彩礼。”
“赵兄弟,你骑术不行,一会铁鹞子来了,你千万不要冒险上阵,只需要躲在后面就行。”
旁边传来了刘锜的叮嘱声,又说道:“放心,立了功劳,自然有你一份,我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
“多谢四将军。”
赵荣放下香囊微笑回答,同时也在心里承认,自己和刘锜最投缘的就是这点。
,!
弓弩等远程武器火力覆盖宋军营地,又派士卒携带壕桥车和壕板上前,开辟道路发起近战,期间西夏军士卒还一边作战,一边奋力填塞宋军的护营壕沟,开辟更多的过壕武器,宋军将士则凭借着单薄的营防工事咬牙苦守,与西夏军厮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在这个期间,嵬名察哥自然少不得一心二用,一边得有条不紊的指挥西夏军各部轮流上前攻营,随时针对战场变化做出攻势调整,一边得关心南面十五里外的臧底河城战场,通过斥候探马掌握和了解臧底河城战场的各种变化,以此判断臧底河城的守军能否坚持下去,心力精神耗费异常庞大。
南部战场的敌情变化也象雪片一样的不断送来,首先是西夏军斥候确认刘仲武延续之前的攻城战术,同样是把军队一分为二,同时从南北两面向臧底河城发起猛攻。
接着是宋军很快就利用兵力的数量优势,用远程武器压制住了臧底河城的城上守军。
再紧接着,西夏斥候又飞马来报,说是宋军调整了攻城战术,没有急着出动飞梯队和撞城车,选择了先以尖头木驴上阵,还一口气出动了不下三十架尖头木驴直接挖掘臧底河城的城墙。
“我们的守军是怎么应对的?”
嵬名察哥不动声色的问道。
“回禀晋王,还是用火攻和石头砸。”
斥候答道:“我们的守军集中了大量的火把草束焚烧宋人的那种古怪攻城武器,但是效果还是很差,被宋人用长矛扫开挑开了。
石头砸上去也作用不大,直接被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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