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锣的脸色愈发难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寒意又重了几分,突然灵印一闪,她瞬间凌空一抓。
掌心是一团乳白色的灵气晃动着,却并不起眼。
“果然,不是幽影,那会是谁?”
她低声呢喃,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不像是那几位掌握的,可这一个甲子以来,不曾听闻有新晋的圣人,难不成是哪位掌握了更多的…”
联想起碑州最近的流言,灵丘城内多出的不少陌生面孔,以及她所了解的不为常人所知的情报。
“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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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胜雪,飘飘如袂,立者如玉,谦谦有礼。
顾玉覆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站在这间斑驳破旧的木屋门前,周身的清寂与周遭的荒芜浑然相融,却又因那身不染尘的白衣,显得格格不入。
许是太久无人居住,这方天地早已褪去了人间烟火气,木门斑驳开裂,墙皮簌簌剥落,屋梁上缠绕着干枯的蛛网,脚下的木门槛被岁月侵蚀得坑洼不平,指尖轻触,便有细碎的腐朽木屑簌簌落下,沾染上几分陈旧的尘埃。
他面色平静无波,眉峰舒展,不见半分嫌恶,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追忆,像浸在温水里的旧玉,温润却藏着化不开的绵长思绪,顺着目光,落在木屋那扇虚掩的窗棂上。
曾几何时,这破旧的木屋并非这般死寂。
那时窗棂上挂着晒干的艾草,门楣上贴着褪色的桃符,屋内常飘出淡淡的药香与粗茶的清冽,有个白发老人总坐在门槛上,握着他的手教他辨认草药,絮絮叨叨说着过往的趣事。
他那时尚还年少,白衣未染风霜,性子也未这般沉静,总爱缠着老人问东问西,笑声撞在木屋的梁柱上,久久回荡。
风轻轻吹过,掀起他的衣袂,也吹动了屋前几株枯败的草,细碎的木屑又落下几分,落在他的衣摆上,他却浑然不觉。
眼底的追忆愈发浓重,似有微光闪动,那是岁月沉淀下的温柔,也是物是人非的轻怅。
他抬手,指尖悬在木门的门环上,迟迟未落下。
那门环早已生锈,冰冷刺骨,一如他此刻心底那片藏在平静之下的空落,明明近在咫尺,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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