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上面没有写字,没有标签,什么都没有。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苏云烟面前。
“打开。”
苏云烟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份医疗报告。
她的名字,她的编号,她的照片。
报告上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术语和数字,但最后一行她看懂了:“双侧颞叶及顶叶交界处可见异常脑电波活动灶。
建议:定期复查,避免高强度脑电波刺激。”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纸上微微发抖。
“你的大脑有损伤。”
陈先生说,“不是最近造成的,是从你出生就有的。
你的脑电波频率是普通人的三倍,这不是天赋,这是先天性的异常。
你的大脑结构天生就不稳定,就像一个房子的地基是松的。
你现在还能正常生活,是因为你的大脑一直在自我补偿——用别的区域来弥补那些不稳定的区域。
但这种补偿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你的大脑比普通人更容易疲劳,更容易受损,更容易——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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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崩溃”
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但苏云烟听到了。
她听到了叶子落地的声音,清脆的,像骨头折断。
“你在华国接受的脑电波训练,虽然强度很高,但每一次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我们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我们不会让你超过那个极限。
但如果你去了米国——”
陈先生顿了一下,“米国不会在乎你的极限。
他们只在乎你的产出。
他们会一直刺激你,一直测试你,一直从你身上获取数据,直到你的大脑承受不住。
到那时候,他们会把你当成一个失败的实验品,归档,然后找下一个。”
苏云烟抬起头,看着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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