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托斯低头看着手里的发簪:“我的手记得。
每一锤,每一刀,每一片花瓣。
它比我的脑子记得清楚。”
赫拉的手按在香囊上:“我的心口记得。
这个香囊贴着心口放了一千年。
我不记得是谁绣的,但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绣花。”
犹大把那枚银币举起来,冥界的光照在上面,边缘磨损得发亮。
“这枚银币,我握了一千年。
上面有两个人的血。
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她的。”
潘把排箫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手指按在孔洞上。
“我忘了你的脸,但记得你的味道。
阿波罗的太阳味,阿多尼斯的花香味,赫菲斯托斯的铁锈味,赫拉的香囊味,犹大的血腥味,还有哈迪斯的冥界味。
全混在一起。
我闻了一千年,记得一千年。”
哈迪斯的手搭上苏云烟的肩膀,很轻,像怕她跑掉。
“我在虚空中流浪了一千年,终于想起是你。”
苏云烟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演戏,不是计算,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你哭什么?”
阿波罗问她,声音哑得像生锈的琴弦,“该哭的是我们。”
苏云烟摇头,说不出话。
阿多尼斯走近一步,这次他的手抬起来,碰到了她的脸。
手指冰凉,在泪痕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擦掉那滴泪。
“别哭。
姐姐别哭。”
他的声音在抖,“你一哭,我就受不了。”
赫菲斯托斯还跪在地上,把发簪举到她面前。
“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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