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髻妇人端上两份定胜糕，忍不住看了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张逊槿，委实少见胃口这么好的人。
陈衍之抬头看着小巷中逼仄的天空，时辰不早了，起身拍下一小块碎银子，张逊槿一手拿一块定胜糕，两人相伴离了小巷。
临走时张逊槿对女子道了声谢，妇人赶忙回谢，说这是在照拂他们生意。
张逊槿笑着勾搭陈衍之的肩膀：“这地方的吃食出奇的合我胃口，以后可要常来。”
常来常往，便是一个男人的食肆、饭铺、酒舍之流最大的肯定了。
陈衍之闻言挑眉：“你不回去了？”
张逊槿耸肩：“怎么着也得等问剑之后吧？”
陈衍之叹息“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小鹿儿千里奔赴，你就打算这么抛弃他们妻女地待在湖州，陪我一个老独夫吗？”
张逊槿毫不在意道：“有什么不好的？不是说游遍江南清丽地，人生只合住湖州吗？我也确实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了。”
陈衍之反问：“那小蕉呢？”
张逊槿闻言，瘪嘴：“我和虞小蕉如今是仙凡有别，相看两厌，彼此分开一段时间也好，说不得就各生欢喜了，倒是你，道流，是不是看到了和小蕉有三四分肖似的鹿儿，就觉得昔人宛然在目了？”
陈衍之摇头：“小蕉是个好姑娘，你别说这些丧良心的话。”
张逊槿失笑道：“真羡慕你没娶到她，总记得她千般万般的好。”
陈衍之语气微凛：“差不多得了！”
张逊槿不提这茬，话锋一转道：“走，咱们喝酒去？早闻江南三白之甘醇了。”
陈衍之摇头拒绝：“我下午还有课。”
张逊槿无聊赖道：“独酌一事，最无清趣，唯余孤寂。”
陈衍之也感觉到自己有些轻慢朋友，便道：“你若实在觉得无趣，刚好今天下午还有五射课程，你要不要去代课？我和授艺教习说一声即可，我想你现在在书院可是声名大噪，不少学生仰慕你呢，你若是教得好，挂个名头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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