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
要知道陆阳他们是全速向下飞行的，竟然飞了这么久前方才出现了剧烈的光芒。
风在焦土上盘旋，卷起灰烬如雪。
陆阳每走一步，脚下便裂开一道细纹，仿佛大地也在承受他灵魂的重量。
他的身体已不完整，七道战斗虚影消散后，本源受损严重，识海中的净罪之火只剩下豆粒大小，在胸腔深处微弱跳动，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但他仍在走。
北方战线沦陷的消息如同冰锥刺入心脏，可他知道，这不过是系统反扑的第一波。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净化使徒……”
他低声呢喃，舌尖泛起铁锈味，“不是普通清剿单位，是‘人格覆盖’执行体。
他们要把觉醒者重新变成空白样本。”
秘能王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复杂：“你现在的状态，连施放一次基础火球都会崩解经络。
去前线，等于送死。”
“那就死在路上。”
陆阳头也不回，“只要我还醒着，就有人敢睁开眼。”
传令兵瘫坐在地，双目失神：“大人……十七座城市，数十万觉醒者……全都睡了。
没有挣扎，没有抵抗，就像被抽走了魂。
有人说，听见了歌声……温柔得让人想哭的歌。”
陆阳脚步一顿。
歌声？
他忽然记起三百年前，在第一次重生前夜，自己曾在梦境中听过那样一首歌??轻柔、甜美，带着母亲的气息，哄他入睡。
那时他还以为是幻觉，后来才明白，那是系统植入的“安抚程序”
，专为压制反抗意识而设。
而现在，它被实体化了。
“他们把精神催眠编成了武器。”
秘能王沉声道，“这些净化使徒，本身就是被彻底格式化的高阶觉醒者。
情感清零，记忆归零，只剩一个使命：让所有人‘安睡’。”
陆阳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瑶瑶的脸。
如果连她也被那歌声唤醒的温柔吞噬……如果她再次闭上眼睛，忘记他曾许诺带她去看春天……
不行。
绝不。
他猛然咬破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断裂的焚妄法杖上。
那一瞬，残存的净罪之火骤然跃动，与血融合成一道暗红色流光，顺着杖身蔓延，竟将断口处重新连接！
“以血为引，借魂续契！”
他低吼一声，法杖嗡鸣震颤，虽不再完整，却再度回应了他的意志。
秘能王瞳孔一缩：“你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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