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会所?”
锦辰盯着尘殊看了会,眉弓压得很低,眼窝深陷,看人时总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尘殊背在身后的手指还保持着微微蜷曲的姿势,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没有任何破绽。
“不是说了吗?”
他歪了歪头,狼尾挑染的灰色发丝从肩侧滑落,露出那截白皙瘦削的脖颈,语气轻快又无辜。
“听说你在这儿,我来找你啊,难道不行吗?我们好歹是领了证的,我来见自己老公,还要提前打报告?”
锦辰从沙发上微微坐直了一些,手肘撑在扶手上,身体前倾,整个人的重心往前移了移。
这是一种压迫感很强的姿态。
“钱浩的父亲是永昌建材的老板。”
“永昌建材三年前承包了港口扩建项目的部分工程,但后来被发现使用不合格材料,被踢出合作名单,这事儿是我经手的。”
“钱震一直想重新搭上我这条线,今晚的局,他求了三个月才求到。”
锦辰的视线落在尘殊脸上,像是冬日里薄薄的霜,眼睛几乎隐没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透出一股森冷的,不近人情的鬼气。
“他知道他儿子是什么德行,所以,绝不会放任在今晚这个节骨眼上惹是生非,除非有人故意激他。”
尘殊站在原地,被盯得后背有些发紧,手指在背后轻轻摩挲了一下,刀片还贴在他的掌心里,笑得眼睛弯弯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锦先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明明是他欺负了我呀。”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上扬,配合那张漂亮到近乎无害的脸,简直让人怀疑刚才那个手握半截酒瓶,把人甩在碎玻璃上的青年是不是同一个人。
尘殊歪着头,眨了一下眼睛,无辜极了。
他实在是懒得找借口。
反正从刚才到现在,这句话已经用得很顺手了。
那些跟在锦辰身后的老总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钱震父子更是连质疑都不敢,他差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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