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两名法警押着顾瑶走出来。
顾瑶穿着统一的流放者囚服，灰色的，化纤材质，和她当初被丢到nx13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的头发被剪短了，脸上没有化妆，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看起来老了十岁。
法警把她推到顾陌面前，解开手铐，然后转身走回飞船。
飞船升空，消失在天际。
荒原上只剩她们两个人，和一只沙鼠。
顾瑶站在顾陌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姐……”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在叫。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
她跪了下来。
跪在灰褐色的盐碱地上，膝盖磕在硬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害你，我不该勾结三皇子，我不该……我不该做那些事。
求你，别让我留在这里，你带我走吧，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哭得很伤心，哭得浑身发抖。
和三个月前在法庭上那场崩溃一样，又不一样。
那一次的哭是恐惧，这一次的哭是绝望。
顾陌低头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顾瑶，”
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你的姐姐当初被丢到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
顾瑶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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