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正视这段“爱情”
中的权力关系:柯莱恩少校代表的是占领军,拥有对所有百姓的生杀大权。
黛莉是被占领区的平民,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她救助了占领军的军官,是居于恻隐之心,还是担心见死不救遭到帝国的报复?要知道,在帝国军占领新玉门之后,所有居住在图隆周围的原共同体公民都被颁发了“帝国预备国民身份芯片”
。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全面的监控之中。
柯莱恩·莫伦蒂少校,大贵族出身,温文尔雅,多才多艺,会弹钢琴,会弹吉他,会修老式的机器人和通风管,甚至是当时还未进入殿堂的新人流行歌手赛琳娜·玛奥的粉丝。
一个贵族少爷,居然这么接地气,敌意就这么被消解了。
电影给他披上了一层又一层“人性化”
的外衣,让观众忘记他的本质身份——占领军的军官。
电影赋予了他如此之多的才艺,却似乎忽略了,一个占领军军官,甚至傲慢到不会说地球通用语。
是的,这位多才多艺的贵族军官,始终不过是帝国战争机器的一部分。
他享受着帝国征服带来的权力,享受着傲慢而不自知的优越感。
电影试图用“个人”
来消解系统性的压迫和侵略——看,这个帝国军官是好人,所以帝国也没那么坏——这是极其危险的逻辑,这也是反动统治者和侵略者最擅长耍弄的逻辑。
时间都已经进入九世纪下半叶,到了这个时代,还会被这种逻辑忽悠瘸的诸位,是否得认真反省一下自己的姿势水平了?
《岩角九号》在战时是帝国军的运兵船,战后改造成了货船,柯莱恩·莫伦蒂在战时的军人,战后成了文化活动策展人和艺人经济,仿佛这样就可以表达帝国铸剑为犁的迫切和诚意。
可是,表现得太迫切,那就真的不是电影,而是政治宣传了。
黛莉的等待,被电影描绘成了一种“坚韧的爱情”
,“等待的哲学”
,仿佛这三十年的等待,这至死不渝的独生,是对爱情的至高礼赞。
我就不明白了,除了等,她还能做什么?
你们这些对着黛莉的坚持而眼泪汪汪的痴呆文妇们,有没有考虑过,在这样一个欣欣向荣的
更令人不适的是,导演让艾姬和阿管这两个后辈,在音乐节上完成“和解”
。
宫廷雅乐和民谣摇滚的和解,帝国与共和国的握手,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和谐,历史伤口被掩盖,历史进入了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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