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o;
范布斯特俯身查看那沓钞票和警察证，并未触碰。
&ldo;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抱歉，&rdo;范布斯特说，声音听起来似乎更为粗哑，&ldo;相信我，我的个人机密资料可不只值六百美金。
如果我把来这里买过东西的人都说出来，那我的寿命……&rdo;
&ldo;你应该担心你在刚果监狱里会剩下多少寿命才对。
&rdo;哈利说。
范布斯特又发出大笑：&ldo;得了吧，霍勒。
戈马市警察局局长正好是我的朋友，再说呢……&rdo;他挥舞着双手，&ldo;我又没犯什么法。
&rdo;
&ldo;你有没有犯什么法无关紧要，&rdo;哈利说着，从胸前口袋拿出一张照片，&ldo;挪威是刚果最重要的援助国家，只要挪威当局打电话去金沙萨，指名道姓说你不肯合作，不愿意提供有关一起挪威双重命案的凶器资料，你想会发生什么事?&rdo;
范布斯特笑不出来了。
&ldo;你不会被误判任何罪名，哎呀，绝对不会。
&rdo;哈利说，&ldo;你只是会被羁押，这可不能跟刑责搞错。
当命案正在调查中时，羁押关系人是明智而审慎的决定，因为证据可能遭到破坏。
但你同样会被关进监狱，而且这次的调查可能会花很长一段时间。
你有没有看过刚果监狱里长什么样子，范布斯特?应该没有吧，没有多少白人看过。
&rdo;
范布斯特将睡袍裹紧了些，眼睛盯着哈利，口中咬着烟嘴。
&ldo;好，&rdo;他说，&ldo;一千美金。
&rdo;
&ldo;五百。
&rdo;哈利说。
&ldo;五百?可是你……&rdo;
&ldo;四百。
&rdo;哈利说。
&ldo;成交!&rdo;他大吼，双臂高高扬起：&ldo;你想知道什么?&rdo;
&ldo;我什么都想知道。
&rdo;哈利说，背倚墙壁，掏出一包香烟。
半小时后，哈利走出范布斯特的砖房，坐上乔的路虎越野车，这时夜已降临。
&ldo;去饭店。
&rdo;哈利说。
饭店就在湖畔。
乔警告哈利，不可以下水游泳，原因之一是湖里有几内亚寄生虫，进入体内很难察觉，直到有一天小虫在肌肤底下钻来钻去。
原因之二是湖底会冒出沼气，形成大型泡泡，吸入之后会导致昏迷，使人溺毙。
哈利坐在阳台上，往下看着两只长腿动物行走在被灯光照亮的草地上，姿态宛如长脚鹬，看上去仿佛是披着孔雀外衣的红鹤。
被泛光灯照亮的网球场上，两名黑人少年正在打网球，打的是两颗非常破烂的网球，看起来仿佛两卷袜子，在破了一半的网子之间飞来飞去。
饭店屋顶的上空不时有飞机轰然飞过。
哈利听见饭店酒吧传来酒瓶的叮叮声响，酒吧距离他所坐的阳台正好六十八步，他进来时数过。
他拿出手机，拨打卡雅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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