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们睡得香甜的时候,一只老母猪咕咕咕地走出来,啃着地上的稻草,在潘的头前粗声粗气地咕噜起来。
&ldo;哪来的这只猪?真糟糕!&rdo;透过门缝的亮光,看到潘一面赶猪,一面坐了起来,他的狼狈相使我不禁格格地笑了起来。
笑声刚停,我自己的难题也来了,原来晚上天气突然变冷,我只穿一件单旗袍,一条短裤,冷得受不了,只得坐在被窝里不起来。
潘笑着对我说:&ldo;冷,是吗?&rdo;我不作声,心里在嘀咕,不是说一到边区就可换上军装的吗?现在进入边区已有几十里路了,却连一个穿军装的新四军战士还没遇到。
潘从他的手提皮箱里拿出条薄呢的西装裤说:&ldo;穿这裤子吧!&rdo;我还扭扭捏捏地不肯穿,大家说:&ldo;穿吧!穿吧!在这乡下兴许人们还以为这是城里人的时兴打扮哩!&rdo;我无可奈何地穿了,裤脚太长,潘还弯腰帮着把裤脚卷些起来。
这时,他真象是大哥一样。
我们在新四军二师淮南驻地步行了三天,吃饭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有天夜里说是有敌情,一连换了两处房子,没睡好,但谁也不觉得苦。
我们先找到当时的仪征县委书记李代耕,他把我们送到淮南区党委,找到了党委书记刘顺元,然后到上海撤退干部集中的顾家圩子。
省委负责同志刘长胜、张登(即沙文汉)、刘宁一和许多同志都跑来欢迎我们,祝贺我们撤退的胜利,热烈情景颇为激动人心。
这是1942年11月6日。
为什么我记得这样清楚呢?因为第二天是十月革命节,顾家圩子开了庆祝会,主持会议的是大王同志(学生方面的),开头用俄语叫了声同志们,然后庆祝斯大林格勒反攻的胜利。
潘在顾家圩子住了一个时期。
1943年9月我第二次回淮南时,尧山调华中局组织部工作,驻大王庄。
这是军直政治部的驻地,潘住在我们隔壁的房子里,有空的时候,总是听他讲山海经,他的山海经特多,听来使人入神。
有一天,潘汉年的交通员从上海带来一位女同志,她身体结实而丰满,中等个子,相貌一般,穿天蓝色布旗袍,与潘隔张小桌面对面坐着,用广东话交谈。
华中局组织部长曹山以为是老潘的部下来了,要我派个通讯员送她到招待所去住宿,我说慢慢看情况再说吧,老潘不是已和原配夫人离婚了吗?后来才知道,她就是董慧,在老潘处住了半个月,天天学习整风文件。
那时干部们都各有一块自己开垦出来的自留地,种出来的蔬菜交给伙房,这叫作生产自给。
降霜期到了,董慧抢着收菜,翻晒后送到伙房去加工(这是冬季的主菜),得到了大家的称赞。
董慧是香港名门之女,其父董仲维是香港总商会会长,著名实业家。
董慧1918年出生,1937年从广州去北京报考大学,适遇七七事变,充满抗战热情的董慧,不愿进大学而宁愿投奔延安。
在延安马列学院,她曾听过潘汉年的报告。
1939年董慧被派往香港,在潘汉年的领导下从事秘密工作。
董慧对潘汉年既尊敬又崇拜,潘也暗暗地爱上了比自己小12岁的董慧。
在了解了潘在婚姻与感情中的不幸与苦闷后,同情与爱慕使他俩结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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